看吧,他這位實習老師是真的盡力了。
可惜某些完全一點都不領情的傢伙非要較真見血,硬把這個簡單可愛的小故事往黑深殘的方向帶,他想攔都攔不住。
查理和扶幽對上唐曉翼那道飽含控訴的目光,面無表情地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們都默默移開了視線,低下頭,盯著面前攤開的檔案,像是在忙著研究什麼了不得的學術文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這種微妙尷尬的時候,不管給哪一方幫腔都是引火燒身。
所以,在場兩位雖然年紀最小、但實際上已經12+的初中生,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一條鴕鳥策略——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唐曉翼:“……”
他愣了兩秒,隨即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那兩個默契十足的傢伙。
這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個都這麼雙標啊?
合著是提前商量好的,就淨針對他是吧?!
到底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了?!
另一邊,渡像是完全沒注意這邊這場微妙的小插曲似的,已經自顧自地開口:
“西奧同學問得好啊~”
然而,西奧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鏡片後的翠綠色眸子沒有任何波動,一副完全沒有被挑釁到的樣子。
渡自討了個沒趣,倒也不見尷尬,只是晃了晃尖耳朵,繼續往下說:
“西奧同學的這個問題嘛,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狼群之所以不把那隻羊當回事,不是因為它們不知道羊的價值。”
“而是因為,它們已經不太怕那隻曾經讓他們敬而遠之的羊了。”
“就好比火焰這種東西吧——”
渡頓了頓,忽然抬起手,像是在空氣中擦了一下般,指尖上隨即憑空燃起一簇嬌小玲瓏的火苗。
那簇小小的火苗在他指尖輕輕搖曳,卻始終保持著穩定的形態,像是一顆流動的魯伯特之淚。
會議室的燈光在這簇小小的火焰面前,似乎都顯得暗淡了幾分。
雖然在場某幾個人很想提醒一下“會議室禁止明火”,但看在用火的人是渡的份上,也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畢竟,跟一個能徒手變出火苗的傢伙普及消防安全知識,這畫面怎麼想都有點滑稽。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些還住在山洞裡的原始人類,看到火焰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害怕。”
渡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扶幽,將那簇火焰在他面前晃了晃。
大概是判斷渡不會傷害自己,扶幽並沒有本能地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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