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唐曉翼瞥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默不作聲的西奧。
只見那個綠髮少年垂著眼，觸控筆在平板螢幕上來回滑動，厚厚的鏡片上映著冷白的螢幕光。
可那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整理資料，倒更像是因為對這方面瞭解不多而臨時抱佛腳地查資料，偏偏還要擺出一副高冷矜持的模樣，生怕別人看出來他也在補課。
唐曉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收回視線，懶得拆穿。
他重新看向主位上的埃克斯，無語道：“說話說一半……這種東西你們要討論能不能直接討論完？”
“總不能指望一群整本《聖經》只認識封面那倆字的初中生來接這個話吧？”
查理＆扶幽：“……”
雖然這話說得不太好聽，但……確實是大實話。
埃克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猶豫該不該繼續往下說。
最終，他還是沉聲開了口：
“《約翰福音》10:11：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舍命；”
“10:14：‘我是好牧人，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
恰好翻到了對應的內容，莉莉安順勢補充道：“《馬太福音》9:36：‘他看見許多的人，就憐憫他們，因為他們困苦流離，如同羊沒有牧人一般。’”
查理理解他們所引用的內容，遲疑地問：“這些話……都是耶穌說的？”
埃克斯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多作解釋。
但話說到這裡，對方究竟把自己擺在什麼位置上，已經不言自明。
唐曉翼的眸光陡然冷了下來，嘴角那點漫不經心的弧度也隨之斂去。
他冷冷開口：“一個自己都找不到方向的傢伙，憑什麼把我們稱呼為‘親愛的羔羊’？我們和他很熟嗎？”
“唐研究員，”西奧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旁邊插進來，“‘不知夢從何處來’，和‘找不到方向’，其實是兩回事。”
唐曉翼：“……”
被這麼結結實實地噎了一下，他偏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西奧。
——這傢伙，查資料能不能安安靜靜查？偏偏挑他刺挑的這麼樂此不疲。
西奧面不改色地迎上那道視線，還推了推眼鏡，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模樣。
眼看著氣氛又要往奇怪的方向滑過去，查理趕緊清了清嗓子，主動擔任了將話題往下引導的任務：“不知道‘夢’從何處來，不代表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說著，他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會議桌另一端——那個安安靜靜坐著的身影。
說起來，渡……大概就是“他們”要找的那一個。
這麼想著，查理的語氣不自覺放輕了些：“就像有些人，說不清自己究竟是誰，從哪裡來，可從頭到尾都很清楚自己要站在哪一邊。”
渡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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