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立夏端來溫水,兩人合力,小心地扶著江寧,喂他喝了幾口熱水。
接著,兩人又打來溫水,仔細地給他擦了擦臉和手,洗了腳,把那件厚實的羽絨服脫下來,最後把人塞進了暖和的被窩。
全部弄好,兩人對視了一眼,雖然有些疲憊,但心裡又不由得升起一絲慶幸。
幸好寧哥酒品是真好,喝醉了雖然人事不知,但異常的“乖巧”,讓抬手就抬手,讓坐下就軟綿綿坐下。
不吐也不亂髮酒瘋,就是安安靜靜地睡覺,省了他們不少麻煩和擔心。
“走吧,咱們也回去睡吧,累死了。”立夏有氣無力地說道。
“行,明早我再過來看看。”小舟點點頭。
兩人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江寧呼吸平穩,被子蓋好了,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叩——”一聲輕響,房門被關上,夜色深沉,寂靜重新籠罩了小院。
時間悄然滑向凌晨,都已經夜裡快一點了。
就在這萬籟俱寂、只有風雪聲的深夜裡,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悄然出現在了江寧房間門口。
動作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用鑰匙打開了門鎖,閃身進去,又立刻將門仔細關好,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來人正是沈越。
穿著一件深色的厚棉襖,肩膀和帽簷上還沾著剛落的雪花,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卻絲毫未損他的英俊。
反而添了幾分冷峻和深沉。
屋內比外面暖和多了,燒得正旺的土炕散發著持續的暖意,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絲未散盡的、淡淡的酒氣。
沈越眉頭皺了皺,把外面冰冷的棉襖和沾了雪的手套脫下,掛在一旁的椅背上,然後才放輕腳步,走到了炕邊。
炕上,江寧似乎睡得並不安穩,濃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因為酒精的緣故,白皙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的脆弱。
沈越心疼的在炕邊坐下,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江寧發燙的臉頰,輕聲道:“喝這麼多……不要命了嗎?怎麼這麼傻……”
他靜靜地坐著,只是這樣看著,聽著江寧平穩的呼吸聲,過了幾分鐘,緩緩俯下身,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極珍視的吻。
然後,小心地掀開被子一角,自己也和衣躺了上去,將沉睡中的人輕輕攬進懷裡,把人牢牢圈住。
下巴抵在江寧柔軟的發頂,聞著他髮間殘留的酒氣和獨屬於他的乾淨氣息,輕聲呢喃:“小寧……我好想你,想得都快要發瘋了……”
然後又親了親,聲音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懊悔和自我厭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那天是我混蛋,是我口不擇言,說了那些混賬話……我不該那樣傷你的心,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小寧,對不起……”
沈越就這樣抱著熟睡的江寧,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呢喃著,話語裡交織著真心的道歉、深切的思念和這些日子以來分別的煎熬。
而江寧依舊沉在深沉的睡夢中,只是過了一會,或許是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氣息和溫度。
無意識地動了動,臉蹭了蹭他,最後埋進了沈越的懷裡,還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