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想到朱麗麗的事情,還是得提前做好準備,就在鎮中心下了車,時間四點都還不到。
黑市裡人頭攢動,他穿過擁擠的攤位,很快找到了小舟和立夏,一個正蹲在攤位後面數錢,另外一個正賣著東西:
“嬸子,這搪瓷盆真不能再便宜了,你看裡面這花樣......”
“寧哥,你來了,給你坐。”立夏看到他,趕緊把錢收了起來,遞過來一個小板凳。
“不用,你坐著就行。”
江寧看了下四周,賀源應該是不在,等了幾分鐘,小舟也忙完了,收了錢蹲在他旁邊,三人湊在一起。
他壓低聲音:“小舟,明天下午六點前到農機廠門口等我,有點事要你幫忙。”
小舟立刻會意,臉上露出認真的神色:“行,沒問題。”他轉頭看向立夏,“就是後面這每天的賬......立夏你能記一下嗎?”
立夏哀嚎了一聲,俊臉皺成一團:“我不會啊,這也太難了!”見小舟瞪他,又蔫蔫地改口,“行吧行吧......”
江寧拍了拍立夏的肩膀,“這幾天不僅要記賬,估計都只能你一個人出攤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讓小舟去做,能幫哥這個忙嗎?”
立夏撇撇嘴,有些抱怨,最終還是點頭:“行吧,你個周扒皮。”他伸出兩根手指,“記得請我吃兩頓肉!”
“成交。”江寧笑著應下,從包裡掏出兩瓶酸奶,塞給他倆,“拿著,買的酸牛奶。”
立夏喝了一口,他眼睛一亮:“你去市裡了?”
“是啊,去買點技術書籍。”江寧瞥了眼對面這張和沈越長得很像的臉,別開臉說道。
“是有點酸......不過挺好喝的。”旁邊小舟突然站起身,放下瓶子,“寧哥你等下。”說完就快步走向遠處的攤位。
江寧轉頭問立夏:“他幹嘛去?”
立夏神秘的眨眨眼:“我們早上碰到一家賣風乾雞的,特別香,給你也帶點嚐嚐。”他邊說邊舔了舔瓶蓋上的酸奶。
沒過幾分鐘,小舟就拎著個油紙包回來了,“寧哥,給你買了兩隻,都是蒸好了,可以直接吃。”
江寧老遠就聞到濃郁的肉香,接過油紙包,笑了笑:“謝了啊。”
也沒什麼事,幾人說了幾句話,江寧就走了,騎著腳踏車朝住處去。而沈越早就已經回來了,正靠在江寧的房門前,煩悶的抽著煙,地上已經一地的菸頭。
這一個星期他被關在家裡,天天被他爸壓著在地裡幹活,說實話從小到大,還從沒像這樣,幹過這麼重的農活,偏偏天又熱得邪乎。
但這些都比不上心裡的煎熬。他抬手看了一眼表,都已經四點半了,可江寧還沒回來,明明平時他最愛乾的事,就是待在屋裡睡覺的。
沈越煩躁的又抽出一支菸,想起三叔臨走時說的話,“江寧有未婚妻”、“根本不喜歡你”、“明年就要結婚了”這些話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雖然理智上他知道,這只是江寧為了擋爛桃花的藉口,但心裡卻怎麼都過不去這個坎。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
更讓他惱火的是朱麗麗的事。要不是蘇林彙報,他根本不知道江寧每天都要面對一個對他有企圖的女人。
但江寧所有的事,要麼說得輕描淡寫,有時候甚至什麼都不跟他說。他的很多事,他都只能從其他地方或者途徑知道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