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派出所所長不敢怠慢,連忙將初步調查的情況和那個男人的供述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
原來,李可欣之所以會陷入險境,起因是那個叫段一帆的男人,欠了賭債,看她穿得好,背的包也值錢,就想搶了換點錢。
趁她不備,一把搶走了她手裡的皮包。
李可欣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氣?
想也沒想就一邊大聲呼喝一邊追了上去。追罵的過程中,還習慣性地抬出了自家的名頭,試圖震懾對方。
等她追到巷子口時,其實腦子裡還保有一絲警惕,停住了腳步,沒敢立刻深入。
沒想到,那段一帆一聽到“李家”兩個字,嚇得腿都軟了,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點頭哈腰地求饒。
說自己是鬼迷心竅,李小姐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過他這一次,他願意把包原樣奉還,磕頭賠罪都行。
李可欣一看對方這慫樣,頓時又支稜了起來,大小姐脾氣發作,氣焰更加囂張。
不但不肯罷休,還指著對方鼻子罵,揚言一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要讓他“死得很難看”。
兩人就這樣在巷子口僵持、理論,段一帆一邊哀求一邊慢慢往巷子深處退,李可欣則不依不饒地跟了進去,最終就被引到了巷子深處那個堆放雜物的死角。
到了那裡,段一帆見四下無人,李可欣依舊罵不絕口,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心底的恐懼逐漸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厲取代。
根據段一帆的供述,他當時心想:反正已經把李家得罪死了,這女人又如此狠毒不肯給活路,想著橫豎都是個死。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這高高在上的李家小姐給睡了,就算最後被槍斃,能睡到李家的女兒,這輩子也他媽值了!
於是,慘劇險些發生。
李四爺聽著這來龍去脈,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握著椅背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著。
他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好歹還明幾分是非。這事細究起來,還真是……他媽的湊巧加上自己女兒作死!能怪誰啊?
他心裡憋屈得要命,恨不得給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兩巴掌!
人家小偷都把包還給你,認慫求饒了,你見好就收不就完了?
非得不依不饒,把人家往死裡逼,最後逼得人家狗急跳牆,差點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
這要是真出了事……李四爺簡直不敢想下去。
可這話他不能明說,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李家的面子不能丟,最後,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憋屈。
轉向旁邊一直陪著小心的派出所所長,努力維持著威嚴說道:“既然證據確鑿,這小子也認了。那沒什麼好說的,按規矩辦!該槍斃就槍斃!
這種社會渣滓,留著也是禍害!”
“是是是,您放心!我們肯定秉公辦理,從嚴從快,絕不姑息!”派出所所長劉全忙不迭地點頭應承,心裡卻暗暗叫苦。
這案子雖然性質惡劣,但未造成最嚴重的後果,按正常流程肯定夠不上槍斃,可人家既然發了話,他一個小小的所長哪裡敢違逆?
只能想辦法往上彙報,儘量“操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