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一對上那亮晶晶的眼眸、心裡頓時就像被什麼東西精準擊中一樣,幾乎是毫無抵抗之力地就妥協了。
原本他和沈文龍已經說好,藉著“有蛇危險”的由頭,順勢取消明天的行動。
讓連續奔波了幾個週末的大家都休息一天,尤其是他自己,他是真的不想再去鑽那些看不到盡頭的山溝溝了。
可這話到了嘴邊,硬是沒能說出口,之前說好的事,瞬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沈越幾乎是下意識地順著江寧的心意做出了決定:“嗯……安全第一。小龍,你多找兩個熟悉那片山區、有經驗的獵戶或者採藥人跟著,工錢給足。
該帶的防護工具和藥品都備齊,別怕麻煩。”
他頓了頓,像是在為自己臨時改變主意找補,總結道,“這事……就這樣安排吧。”
沈文龍心裡暗歎了口氣,又白瞎了!臉上卻沒表露分毫,只能應道:“好的,越哥,我這就去安排。”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嘀咕:他就知道會這樣!只要一遇到寧哥的事,越哥那些原則、打算什麼的,通通都得靠邊站!
底線?那是什麼?
在寧哥面前根本不存在的!估計寧哥都不用說話,只要對他笑一下,怕是連天上的星星都要去摘一摘。
哎……得,又是翻山越嶺、累死累活的一天,明天這“班”算是上定了!
江寧將記錄著標記點資訊的小本子仔細收好,一抬頭,就看見沈越眼神直勾勾的,甚至可以說是痴迷地看著自己。
那目光專注得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被他看得有些沒辦法,江寧主動湊近過去,在那薄唇上快速地親了一下,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說道:“別看了,我好餓啊,吃飯去吧?”
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沈越像是驟然回神一般,英俊的臉上那片刻的痴迷化為了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他從善如流地低聲問道:“嗯,那……想吃什麼?”
“我都可以啊,聽你的,你想吃什麼?”
沈越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說道:“去國營飯店?聽說他們最近有鱖魚,還挺新鮮的,去嚐嚐?”
“行!”
兩人到了國營飯店,正是飯點的時候,大廳裡有些喧鬧,就找了一個靠窗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
有時候,人的緣分就是有些奇妙,前幾個月,江寧幾乎很少碰見過王雪晴。
可自從月初讓孫樂舟留意王雪晴的動向以後,他自己倒是偶遇了她兩次,一次是在電影院裡,一次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而根據小舟這段時間的兩次彙報,王雪晴的生活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舉動,按部就班地上下班,偶爾和同事逛逛街,看起來平靜無波。
江寧朝著她那邊多看了幾眼,那桌坐了四五個人,有男有女,聽聊天的內容,應該都是學校的老師,幾人正聚餐呢。
實際上,從沈越剛踏進飯店大門,王雪晴就看到他了,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與這個在未來權勢滔天的男人重新搭上線。
眼中不禁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灼熱與蓬勃的野心,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
但她在沈越身邊二十多年,太瞭解這個男人的可怕之處。有著野獸般的直覺,而且極其難纏,一旦被他盯上就很難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