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只能再次拿起那本記錄著王雪晴資訊的小本子,認真的看了起來。
傍晚時分,農機廠下班的鈴聲穿透冷空氣,準時在廠區內迴盪起來,維修車間裡,有的鎖著工具箱,有的則擠在門口簽著考勤表。
江寧簽好名字,旁邊就傳來齊江帶著解脫意味的嚷嚷聲:“可算是下班了!這一天天的,坐在那兒手腳都快凍僵了!”
正拿著毛帽子的於彬聞言笑道:“我看你是閒得,咱們這好歹還有幾片暖氣片烘著,知足吧你。
其他車間,那大門敞開著幹活,那才叫真遭罪呢!”
“這北風颳得跟小刀子似的,真是夠嗆!要是明天就是週日,就好了,能歇一天也算有點盼頭。”
“做夢吧你,明天還得繼續來上班……”
幾人一邊聊著天,一邊隨著稀疏的人流朝廠門口走去,江寧就安靜地跟在一旁,這風大的,他可不想喝一肚子涼風。
走出了大門,天色一樣的暗沉,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拉開車門,帶著一身涼氣坐進了副駕駛。
才剛坐穩,身旁的沈越就突然傾身湊近,還欲蓋彌彰地迅速扯過搭在旁邊的大衣,往車窗的方向擋了擋。
光線驟然變暗,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在江寧眼前迅速放大,下一秒,一個有些重、帶著點急切的吻,便迅速落在了他的唇上。
“唔……”頭還沒偏過去,嘴唇就被徹底堵住,熟悉的、帶著淡淡菸草味和冷冽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密不透風。
過了好幾秒,江寧將人稍稍推開一些距離,看著那件大衣,無奈地低笑起來,眼尾微揚:“知道會被看到,你還敢親?……”
沈越卻一臉坦然,伸手幫他繫好安全帶,挑眉看向他,嘴角帶著痞笑:“我這不是在給你係安全帶嗎?你在說什麼呢,江寧同志。”
而且並沒有退回去,兩人還是緊緊挨著的,沈越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江寧籠住,在狹窄的車廂內,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江寧沒好氣地“嘖”了一聲,斜睨了他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分明寫著“你就裝吧”,
懶得跟他糾纏,偏過頭看向窗外,說道:“你坐好,走吧?”
沈越只覺得這張清俊昳麗的臉怎麼看都看不夠,深邃的眼眸裡炙熱的情潮在湧動。
似乎忍耐了幾秒,伸出手眷戀的碰了碰那白皙的臉,這才坐正了,啟動了車子。
車子駛離農機廠門口,江寧看著窗外飛速掠去的樓房,開口問道:“我們、現在去醫院嗎?還是去哪兒?”
“下午我媽就已經出院,後面都在我那休養。醫院那邊……病房裡躺著的,是我大嫂。”
江寧聞言,立刻轉過頭看向他,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這樣……會不會被人看出來?”
沈越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耐心地解釋道:“放心,已經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
老太太身體其實恢復得很快,早就能下地走動了,精神頭甚至比摔跤之前還要好些。
但畢竟經過兩次急救,最後一次還被醫院暗示時日無多,如果這麼快就出院,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所以,這幾天沈母一直住在鎮醫院裡,對外依舊是“病重調養”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