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越才安排老太太悄悄出了院,接回自己那裡,而醫院病房裡躺著的是他大嫂,大哥和立夏在那守著。
單獨一個病房,又是中醫調理,再開始黑省冬天過於寒冷的這個大buff加持,基本不會有問題。
沈越打算,大嫂至少在醫院再住上十天半個月,這樣看起來就更合情合理了。
江寧聽罷想了想,問道:“那……你嫂子在病房裡,會不會無聊、太悶了?”
“沒事,我給她準備了七八斤毛線,收音機也帶了過去,可以聽聽樣板戲。
而且……”沈越頓了頓,語氣放鬆了些,“她又不是真正的病人,天氣好點,也可以出來走走,透透氣啥的,別走太遠就行。”
江寧便沒在追問了,看了幾眼窗外,目光便落回到正專注開著車的沈越身上。
昏黃的路燈透過車窗,在對方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明暗交錯,他靜靜地看了幾秒,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個人,好像真的……挺可靠的!
車子駛入巷子裡,江寧跟著沈越一起走進了堂屋。
裡面坐著的立春,聽到動靜,抬起頭笑道:“小叔,寧哥,你倆回來了,可以吃飯了,我去拿碗。”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應該是去廚房。
江寧看他這樣子,意思沈越的父母也在等著他們回來一起開飯?
腳步微頓,有些驚訝地轉向沈越,湊近小聲問:“你爸媽等著我們吃飯?剛才路上你怎麼不說?”
沈越揉了揉他的頭髮,笑了笑,伸手扶著他的肩膀,帶著往內院走,隨口解釋:“路上光顧著跟你說話了,多大點事,就一頓便飯,又不是沒吃過!”
這人就是欠!江寧有些氣結,抬手就給了他胳膊兩下,沈越非但沒躲,反而順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後手指一轉,便與他五指緊緊相扣,兩人手心相貼,手心裡熱熱的溫度傳了過來。
“放開!”江寧壓低了聲音小聲說,一邊試圖把手抽回來。
“不放!”沈越臉上掛著無賴又得意的笑,非但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還舉了舉他倆牽在一起的手。
“你快放開!一會兒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怕什麼,這裡又沒有人!”
“你信不信我揍你?”
“那我就親你……”
兩人拉拉扯扯地穿過內院,眼看屋內明亮的燈光和隱約的說話聲近在咫尺,江寧瞪了一眼,沈越才鬆開。
但在鬆開手前的那一剎那,飛快地掃視了一眼四周,迅速低頭親了他的臉一下,立馬加快腳步,幾乎是竄進了屋裡的。
這人真是……江寧看著對方瞬間消失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跟著進了屋。
一進屋裡,暖烘烘的熱意混合著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從外面帶來的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