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披著一件厚厚的棉襖,靠坐在燒得熱騰騰的炕頭,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
看到他,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小寧快上炕來坐,炕上暖和!”拍了拍身邊特意給他留出來的空位,示意過去坐。
江寧臉上揚起得體的笑,上前打招呼:“謝謝嬸子,叔,實在不好意思,回來晚了,還勞煩你們等著。”說著走了過去,跟立春一起給大家添飯。
老支書臉上也帶著慈祥的笑容,聲音洪亮地回道:“哎,一家人可別那麼見外,也沒等多久,不用你忙活,快上去,坐著說說話。”
“好。”江寧沒再客氣,把手裡的筷子擺好,就上了炕,坐到了沈母的旁邊。
不大的炕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四個家常菜:一盆清亮的排骨燉白蘿蔔、酸菜燉肉片、清炒白菜和一鍋雞肉。
大家開始動筷吃飯,最開始,老支書還會提醒沈越:“小越給小江夾肉啊,年輕人就得多吃肉……”
不過,老支書的“提醒”也就這麼一次,隨後就看見,自家兒子那雙眼睛就像長在人家碗裡似的,都不用他多嘴。
他就在旁邊默默的看著,越看江甯越是打心眼裡喜歡,模樣長得是真俊,眉目清朗,氣質乾淨,脾氣也好。
最重要的是,這次要不是江寧拿出救命藥,他媳婦就回不來了,還跟著兒子一起守在醫院,忙前忙後的。
這份情義,這份擔當,他是看在眼裡,也記在了心裡。
原本那點因為兒子找了個男物件而產生的最後一絲彆扭和擔憂,也早就消散了。
男的就男的吧!孩子自己過得高興、踏實,比什麼都強。
“小江,別客氣,多吃點,這大骨棒燉得久,肉香,湯也濃。”他也跟著用公筷給江寧夾了好塊燉排骨。
而被重點照顧的江寧,全程都有些無奈地,默默對付著自己碗裡那座越堆越高的“小肉山”。
飯後,他陪著精神不錯的沈母說了一會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適時打住話頭,溫聲勸她早點歇息。
兩人走出了裡屋,江寧轉向身邊的沈越,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有事要跟你說,去書房吧!”
沈越臉上立刻浮現出那熟悉的曖昧神色,似笑非笑的問道:“幹嘛非得去書房啊?房間更暖和,去房間說還不是一樣?”
一邊說,一邊往他身上湊,幾乎要貼上了,聲音壓得又低又磁,帶著明顯的撩撥意味:“還是說,不敢跟我去房間,嗯?”
江寧感覺自己太陽穴都突突跳了一下,這個厚臉皮,真是一點數沒有!
直接踹了他小腿一腳,沒好氣道:“跟你說正事呢,能不能別那麼欠?”說完,不再理會這無聊的傢伙。
沈越被他踢了一腳,反而低聲笑了起來,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一同走進了書房。
江寧反手關上門,走到書桌前坐下,直接切入主題:“今天你們去找王雪晴,她什麼反應啊,具體說說。”
提到正事,沈越收起了先前那點玩笑的神色,走到他旁邊,隨意地靠在桌沿,沉吟了幾秒,說道:“反應……很奇怪,不太對勁。”
接著,便將今天下午去學校“感謝”王雪晴的整個過程,細緻地向他描述了一遍。
“你再把你三叔當時說的話,重複給我聽聽?”江寧眉頭緊鎖,繼續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