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風呼嘯著從兩人之間穿過,卻吹不散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韓碩直視著沈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懟了回去:“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更不會讓他成為別人的嘴裡的閒話。
沈越,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心裡有數!”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兩秒,三秒。
沈越臉上的笑還是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你所謂的心裡有數,就是在他已經有愛人的情況下,還繼續糾纏?”
韓碩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沈越沒有停,他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扎進了韓碩心裡:
“還是明知道自己這樣做了,以他的性子,只會覺得他拖著你,讓他為難,讓他愧疚。
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你剛才說,你不會做任何傷害他的事。那我問你——你現在在做什麼?”
韓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想反駁,可找不到反駁的話。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父母教給他的那些道理,那些關於體面、分寸、尊重他人的教誨,讓他根本沒辦法無視沈越的話。
別人已經兩情相悅,而他還非要再去插一腳,這種事,本身就是不道德的。
他沒辦法去反駁。
沈越靜靜地看著他眼裡的掙扎,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那麼好的寶貝,就應該是他的!
過了好一會兒,江寧才從候車室裡出來找人,推開門,一陣風就撲面吹了過來,三月的黑省,中午太陽高照還好,一到傍晚,那股寒意就往骨頭縫裡鑽。
四處看了幾眼,很快就找到了沈越,這人正靠在牆邊,嘴裡叼著根菸,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那張英俊的臉。
看到他時,眼睛瞬間亮了,把煙掐滅,大步迎了上來。
江寧看著他,又往他後面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人流裡,沒有韓碩的身影,問:“他人呢?”
沈越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淡淡的:“有事先回去了,怎麼了?”
一聽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再加上身上濃郁的煙味,江寧就知道兩人肯定是聊了什麼,說不定還起了爭執。
但論嘴皮子,韓碩還真不是沈越的對手,這人平時看著冷厲沉穩,話也不多,但真要動起嘴來,句句都往人心窩子裡戳。
他故意吸了吸鼻子,臉上帶著笑,“沒什麼!你這是掉進菸灰缸裡了?怎麼那麼重的味!”
沈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冷厲的氣場瞬間被溫柔所取代,眉眼舒展,嘴角上揚,整個人像是被什麼點亮。
“是啊,都爬不起來了。”他說著,還故意把手伸了過來,帶著點耍賴的意味,“要拉我嗎?”
江寧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軟又暖,伸手握住了那隻手,大概是在外面站太久了,他的手有點涼。
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著,手指輕輕揉了下,才緩緩的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