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看著賀源那雙擔憂和不贊同的眼睛,卻依然堅定的說道:“小源,感情的事,從來不是簡單的‘我好’,‘我值得’,別人就必須得愛我。
而且沈越……他有他的難處,或許還有很多我暫時不瞭解的壓力和不得已。
但他對我是真心實意的,我能感覺到,也驗證過了,對他,我不想放手,也不會放手。”
賀源沒再繼續勸說,這個哥哥就是個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的主,嘆了口氣,只能乾巴巴地囑咐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麼不對,趕緊撤,知道嗎?”
“嗯,我知道。走了……”江寧朝他揮了下手,然後踩著腳踏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騎。
騎了大約幾百米,他拐進一條被厚厚積雪覆蓋、幾乎看不出路跡的荒廢小道,找了個隱秘的角落,將腳踏車藏好。
在原地靜靜觀察了好幾分鐘,確認萬無一失後,才進入空間。
一進入溫暖如春、光線明亮的空間裡,江寧不由自主地長長舒了口氣,還是空間裡待著舒服。
解開纏繞在手臂上的繃帶,把皮膚上那塊作為偽裝傷口的明膠揭下,然後換衣服,又接著變裝。
鏡子裡的他,已然變成了一個眼角帶著疲憊細紋的普通中年男人,收拾妥當,才重新回到了冰天雪地的現實。
刺骨的寒風瞬間將他包裹,縮了縮脖子,頂著風,朝著鎮中心的方向騎去,大約二十多分鐘後,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腳踏車再次收進空間。
第一處去的,就是他和沈越經常住的院子。
江寧繞到院子後面,活動了一下手腳,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一個短距離助跑,腳在牆面上借力一蹬,雙手敏捷地扒住牆頭,翻了進去。
接著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側耳傾聽,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屋簷的嗚咽聲,屋裡更是一個人都有。
取出一根細鐵絲,在沈越和他原來住的那間房間的門鎖上撥弄了幾下,門開啟,反手輕輕帶上門。
環視著屋內熟悉的佈置,江寧心裡微微發酸,不由自主走了過去,摸了摸炕,冷冰冰的,沒有一點餘溫。
但看著炕邊矮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水,還有那些被褥,沈越昨晚應該還回來睡過。
在那冰冷的炕沿邊安靜地坐了好幾分鐘,他才緩緩起身,開始四處小心的翻了翻,抽屜、櫃子、衣櫃等
裡面有賬本、一些零散票據和換洗衣物……他小心翼翼的四處檢查著。
當開啟一個鎖著的小櫃子時,江寧只覺得心裡那股酸澀感更重了,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又脹又疼。
裡面都是他送給沈越的各種禮物,兩塊表、幾張五彩繽紛的水果糖紙、鋼筆、一小朵乾的野花,還有一個看不出樣子的草螞蚱……
這些都被沈越仔細地收好,放在了一起。
強忍著翻湧的情緒,繼續更仔細地檢視有沒有信件、字條,或者什麼線索,但都沒什麼異常的的東西。
最後他將一切復原,抹去自己進入和翻動過的所有痕跡。
臨走時,又看到桌上的那本熟悉的日曆,那上面有沈越當時追他的時候,怕出現過於頻繁,自己覺得他煩,特意勾畫的日期。
旁邊還有一些簡短的小字:
江寧不由自主拿起,翻到了最前面:
“1.9,來哈市送衣服,摸了下他的臉,耳朵紅了沒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