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高大的身影閃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關上,還落了門閂,摸到炕邊,利落地脫了鞋和外衣,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
長臂一伸,將江寧圈進了自己懷裡,緊緊抱住,親暱的低下頭,在那柔軟的發頂落下一個個的吻。
然後,故意湊到江寧耳邊,帶著得逞後的低笑和壞心眼的調侃:“怎麼不鎖門,嗯?是不是……特意給我留的?”
江寧被他抱得嚴嚴實實,都有些難呼吸了,但沒掙扎,懶懶地掀起眼皮,“放狗進來啊。”
“……”沈越被這話噎得瞬間啞口無言,接著發出悶悶的低笑,結實的手臂更用力地環住江寧柔韌的腰,將他更密實地貼向自己。
低下頭,只在那光潔微熱的臉上,剋制地親了親,帶著點無奈:“汪!行了吧?狗就狗,反正進來了,今晚就別想攆我走。”
見江寧沒有像之前那樣抗拒地推開他,沈越不再猶豫,接著低下頭,用力地吻住那雙微微開啟的唇。
“唔……”
黑暗中,溫熱的氣息瞬間交融,唇齒相依,兩人吻得溫柔又纏綿,卻又在輾轉間逐漸加深。
熟悉的熱度、勾纏…每一處細微的觸碰都喚醒了江寧身體深處沉睡的記憶和顫慄,像是失了力氣,軟軟地癱在沈越堅實的懷抱裡。
起初,他還沉迷其中,但沈越的吻很快就從溫柔的輾轉,變得越發激烈和……帶有某種標記般的佔有慾。
那細微的刺痛和過於強烈的侵略感,終於將江寧從情動的迷霧中拉了出來,抬手抵在對方結實的胸膛上,用力推了幾下。
可沈越反而將他摟得更緊,唇齒依然在他鎖骨處流連,甚至加重了力道。
這下是真的有些惱了,他猛地側開臉,同時,握起拳頭不客氣地捶在了沈越肌肉緊繃的肩膀上,發出“砰”一聲悶響。
“嘶……”沈越吃痛,悶哼一聲,抬起頭來,對上了江寧的眼睛。
那雙總是清澈溫和的眼眸,此刻因為光線只能看到一雙黑亮的眼睛,但他完全能想象得到,應該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江寧微微喘著,聲音也因為剛才的折騰而有些發軟,但語氣裡的警告意味卻十分清晰:“說你是狗,還真當自己是狗了,逮哪兒啃哪兒,沒完了?”
沈越低低地笑了起來,非但沒被罵退,反而湊得更近了些,用氣聲說道:“就算是狗……那也是你的狗。”
說完,幫他把衣服拉好,又把被子往上掖了掖,蓋的嚴嚴實實,真的規矩下來。
不過下一秒,還是重新將人更溫柔地摟進懷裡,輕聲說道:“睡吧!我在這兒呢。”
江寧看了他一眼,只是默默地翻了個身背對著,又在沈越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慢慢的閉上眼睛。
好想念這個擁抱……這個念頭模糊地滑過腦海,帶著久違的安心與眷戀,身體先於意志放鬆下來,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沈越一直安靜地擁著,直到江寧的呼吸徹底平穩,才輕柔地將人又翻了過來,變成面對自己的姿勢。
熟睡中的江寧無意識地蹙了蹙眉,本能地尋找熱源,抱住了沈越的一隻胳膊,臉頰也湊近,抵在沈越的頸窩處。
看了幾秒,沈越忍不住低下頭,珍重地在江寧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愫,低聲呢喃:“晚安,寶貝。”
當清晨第一縷微弱的天光透過窗戶縫隙滲入屋內,沈越率先醒了過來,意識還未完全清晰,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懷裡溫軟充實的存在。
微微低頭,正好能看見懷中人沉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鼻樑挺秀,嘴唇微張,睡得毫無防備,美好得不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