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失而復得的慶幸和滿足將他淹沒,下意識地低頭在那紅潤的唇上親了親。
而此時的江寧正陷在一個光怪陸離的夢裡,夢到自己被一群人追殺,慌不擇路,掉進了一個大水塘子裡。
他拼命向上掙扎,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胸口發悶……
“唔……”猛地驚醒,從那個憋悶的噩夢中掙脫出來,江寧眼睛瞬間睜開。
映入眼簾的,就是沈越那張放大的、英俊的臉,以及唇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溫軟觸感。
大腦空白了幾秒,昨晚的記憶迅速歸位,在沈越家過夜,兩人同床共枕……然後,這個傢伙一大早就……
“你……!”江寧是又氣又惱,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猛地將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一股腦兒全部捲到了身上,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蠶蛹。
迅速背過身,低吼道:“……回你房間去,快點!待會兒你大哥大嫂他們起來了……被看到……像什麼樣子!”
“嘶——”沈越被凍得一激靈,倒吸了口涼氣,“冷死了……你給我點被子啊……江寧……哎,”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江寧裹成繭的被子。
可被子裹得實在太緊,用力拉了好幾下,不僅紋絲不動,還帶著人也跟著翻了個面,江寧只露出一雙得意的眼睛瞪著他。
沈越看著他那副“有本事你來搶”的眼神,又好氣又好笑,放棄了這床被子,直接將炕尾那床疊放整齊的被子扯了過來,胡亂蓋在自己身上。
江寧還帶著得意偷笑著,視線就突然一片昏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唇再次被堵住。
“嗯……沈……越……!”他被悶在被子裡,又熱又憋氣,手腳更是被束縛在被子裡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發出含糊的抗議。
沈越卻不管不顧,身體沉沉地壓在這個不安分的“被卷”上,唇舌強勢地掠奪著那份獨屬於他的甜蜜。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感覺懷裡的人掙扎的力道漸弱,呼吸也越發急促,沈越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一點。
江寧終於得以喘息,立刻翻了過去,把身上的被子扯掉,臉也因為憋氣而染上了豔麗的緋紅。
然後猛地突然湊上前,在沈越還帶著溼潤和笑意的下唇上,報復性地、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沈越吃痛,下意識地舔了舔被咬的地方,嚐到極淡的鐵鏽味,看著氣惱的江寧。
很欠的故意湊近了些,帶著戲謔的笑意:“到底誰是狗?嗯?還學會咬人了?”
“咬你怎麼了?還不快滾!”
“行,我滾,我這就滾。”沈越湊近迅速地又親了下江寧的臉,才利落地起身。
三兩下穿好衣服,又走到桌邊,兌了半杯溫水,放在炕頭的小櫃子上,
“水是溫的,現在還早,你再多睡一會兒,我走了啊?”
“快滾!!”
沈越看這人又把自己裹成蠶寶寶的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不敢再逗了,轉身拉開房門出去,又將門快速關好。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江寧發了幾秒鐘的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喝了幾口那杯溫水,就重新縮回了熱烘烘的被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