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讓沈越做出了這個選擇?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念頭。巴結李家?為了李可欣?都不可能。
沈越這人骨頭硬,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小人,要不然去年早就屈服了,還用等到現在受這些罪?
難道……真和那個江寧有關係?因為江寧的關係,沈越被拿捏了?
作為哈市灰色地帶真正的掌控者,這座城市發生的事,很少有能逃過他的眼睛。
去年李鶴洲拿著江寧的照片在中央大街找人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連李鶴洲故意設計讓江寧摔傷,再順勢幫忙批材料、藉機接近的這套把戲,他也瞭如指掌。
可當時沈越敷衍了過去,沒把人交出來。這很符合他的性格,護短,骨頭還硬,不是那種會被強權嚇住的人。
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在怎麼就突然轉了性,開始替李鶴洲做事?
他打算做到什麼程度?是真向自己那個精明的侄子俯首稱臣了?
來自南方的知青,北方的遠房親戚,表弟?呵,他見過的腌臢事太多了,男的和男的,還有兄弟之間。
李鶴洲對江寧存的是什麼心思,他心裡清楚得很。那沈越呢?沈越對江寧,是不是也……
一種荒謬卻又合理的猜測浮上心頭。如果是這樣,那沈越現在的忍辱負重,甚至與李鶴洲的虛與委蛇,就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想不通,那就查。
那個一直待在沈越身邊的小老鼠,也該派上點用場了。
“那隻小老鼠也該動起來了,讓他仔細地打聽,重點放在沈越和江寧的關係上。”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看沈越對他那個表弟……有沒有那種超越了兄弟的感情。
比如,類似男女之間的那樣想法。”
彙報的那人似乎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沈越和江寧,類似男女之間的那種想法?
他倆不是表兄弟嗎?
看對方擺了擺手,便匆匆退了出去。
另一邊,市一機械廠附近的小院裡,夜色正濃。沈越和江寧也都回來了,兩人正坐在昏黃的燈光下,聊著今天沈越被盯梢的事。
江寧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本就白皙的臉被燈光映得都有些透明,他問:“知道是誰的人嗎?”
“不太確定,不過我看那兩人,不像是特意來盯我的,應該是偶爾遇到,我懷疑是那個幕後的人。”沈越靠在椅背上,語氣雖然輕鬆,眼神卻透著一股狠勁。
盯著他的人是不少,但今天去百貨大樓完全是他很私人的行程,再加上那兩個明顯生手的樣。
只有可能是附近的地頭蛇,恰好在那一帶活動,偶然看見他了,才臨時跟上來看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