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趙美娟在桌子底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手，柔聲開了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爸，你消消氣。
現在他跟在小鶴身邊做事呢，也是一天天地忙。可欣又要上班，兩人哪有那時間見面。
我也是想著多留可欣幾年。現在跟咱們那時候不一樣了，不急。”
要說在這個家裡，李老太爺最疼誰，那必定是李鶴洲這個孫子。想到對方現在替自家做事，又是難得的聰明人，那股氣也散了一些。
他語氣已經緩和了一點：“是不急。咱們李家的閨女，自然是要好好地挑一挑，選一選。”
有了這事，王文珠也不敢再作妖了。大家一邊吃著飯一邊不鹹不淡地又說了幾句，無非是些家長裡短。
吃完飯就各自散了。
一坐上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風聲、院牆裡隱約的燈火、街上說話的聲音都一併被擋在了車外。
李可欣氣得罵道：“媽，你說她是不是有病？我招她惹她了，這一晚上光針對我。她怎麼不去管管她自己的事？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趙美娟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語氣淡淡的：“行了，彆氣了。她就是因為管不了自家的事，才要找別人的事。
你跟她吵，她反而開心。你要是壓根不接她的話，她自己就覺得沒意思了。”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李可欣氣呼呼地靠在椅背上。
坐在副駕駛的李春陽回頭瞥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還咽不下這口氣？
誰讓你自己非要上趕著去倒貼人家？還貼了大半年，什麼用都沒有。現在好了吧，被人當笑話看，還連累家裡跟著丟人。”
李可欣一聽這話，火瞬間就燒到了李春陽身上死死盯著他的後腦勺，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你懂什麼？”她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除了會在背後說風涼話，還會幹什麼？你自己多厲害？就一廢物，還好意思說我。”
“你是狗嗎？我——”李春陽被戳了痛處，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剛想發火，趙美娟的聲音傳了過來：“都給我閉嘴。”
車廂裡瞬間安靜，趙美娟冷冷地掃了兒子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李春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訕訕地坐了回去，不再吭聲。
她又看向李可欣，聲音放柔了些，卻字字珠璣：“你三嬸今天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有一點沒說錯。咱們李家的人，確實不能讓人看笑話。
沈越那邊，你再好好想想。還有昨天你鶴哥說的那個叫什麼江寧的，你也得想清楚了。
女孩子靠鬧、靠哭、靠你爺爺的脾氣，是留不住男人的。”
李可欣抿著唇，沒說話，但眼底的煩躁已經漸漸沉澱，目光落在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從她眼前滑過。
昨天鶴哥也問過她這個問題——她中意的到底是江寧，還是沈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