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衣櫃裡輕聲應聲：“我在這兒，準備休息了。”
櫃門被她一把拉開，這下反倒輪到我心頭一顫。
她身上只鬆鬆裹著一條浴巾，髮絲溼漉漉滴著水珠，勝雪般細膩瑩白的肌膚在暖光燈下暈開一層健康淺紅。
她垂眸看向蜷縮在被褥間的我，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你今晚打算睡衣櫃？嘴上不說，心裡果然是嫌棄我吧？
那張大床容納十個人都綽綽有餘，偏偏躲進櫃子裡，真是彆扭。”
我嘿嘿笑了兩聲：
“多體諒下我，今天折騰一整天實在疲憊，只想安安靜靜歇一晚。”
聖歌抬手攏了攏身上的浴巾，緩緩蹲在衣櫃門前，小聲抱怨：
“還沒正式在一起，就開始找各種藉口避開我。”
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順勢將她微微往後推開，抬手關上衣櫃櫃門，隔著木板調侃：
“你膽子倒是不小，就不怕今晚羊入虎口？”
門外立刻傳來她不服氣的回懟：
“有本事你就出來，誰是獵物誰是猛獸還不一定呢！”
同她隔著櫃門說笑打趣片刻，門外的語氣漸漸染上失落：
“那我去床上休息了，你這個木頭笨蛋，我不理你了。”
耳畔聽著聖歌帶著失落委屈的話音，我心底湧上一陣無力，只能無聲苦笑。
我心裡清楚，眼下的我根本沒有底氣承諾給她一份安穩歸宿，面對她這般直白熱切的心意，我實在不敢坦然接納。
我素來執拗，絕無法容忍自己連心愛之人安穩無憂的生活都給不起，與其貿然回應、徒留日後遺憾，不如暫且守住分寸，不越雷池半步。
一夜無話，轉瞬便是天明。聖歌起得格外早，眼下掛著兩圈濃重的青黑，活像頂著一對熊貓眼，分明是整夜輾轉、沒能睡個安穩覺。
我一邊洗漱一邊笑著打趣：
“哎喲喲，我們的聖歌大小姐怎麼變成小熊貓了？
黑眼圈這麼重，昨晚果然沒休息好吧？”
這幾日朝夕相伴、同吃同遊，我們之間的距離早已悄然拉近。
除了未曾戳破那層曖昧的窗戶紙，言行相處，早已和真正的情侶別無二致。
聖歌站在我身前，微微磨了磨小虎牙，模樣嬌憨又可愛。
下一瞬她微微踮腳，輕輕一口咬在我的胸口。
我抬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頂，任由她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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