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說的這些,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儘量不去想。
知道真相又如何,有什麼用,能給我帶來什麼?
趙母繼續道:“少爺…”
“你別叫我少爺,我想當少爺,也得是你先同意,對吧,咱不說。
“少胡扯,突然想問你個問題,愚公為啥叫愚公?”
“在古代也不能叫二逼啊。”
“愚公之所以叫愚公,是因為愚公要搬山,讓子子孫孫都跟著自己搬山,而不是想著搬家。”
我心裡開始合計了,黃老闆是不是身體不太好了,剩下的時間都用來和趙母聊天了。
哎呀,我的黃老闆呀,身體咋就這麼不好了呢。
見我不回答,趙母繼續問:“你覺得姚師爺為啥敗了?”
姚師爺為啥敗了?
這是個好問題,我想了想道:“其實也不算敗了,姚師爺賭博沒少輸錢,我估計他有賬本,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選擇回東北落網,憑藉手中的賬本,能保住命,在監獄裡的生活也不會太差。”
“我想的和你不一樣,姚師爺地位高了之後,有點像乾隆,只聽阿諛奉承,不願意聽真話了,還不讓別人說話,一個不讓你說話的人,你憑什麼相信跟著他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覺著你說的不是姚師爺呢?”
“說的就是姚師爺啊,你現在也是這樣,一條道走到黑,不聽別人的建議。”
我翻了個白眼道:“你被黃老闆附身了。”
“也不是,我和黃老闆不一樣,他是利用規則,我是想透過努力改變規則,我倆不是一路人。”
“嗯,看出來了,黃老闆沒把精髓交給你,你倆之間看似很近,實際上還是有隔閡,雖然看起來沒有,但最起碼有一層透明的膜,這層膜再怎麼薄,也不能否定膜的存在,所以你得不到黃老闆的精髓。”
趙母聽出了我的話外之音,她生氣地瞪了我一眼。
我也想讓趙母生氣,畢竟我不喜歡這種對話。
接觸時間長了,我覺得趙母是一個理想主義者,有時候,甚至像民國時期,那些高喊口號的學生一樣,想透過自己的努力來改變現狀。
可我知道,在這口熔爐中,我等煤灰粉塵只能用作於燃燒發熱,萬不可能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民國那些學生穿越到現在,其下場,可能也好不到哪去。
咱是個俗人,談雞毛理想,賺到錢才是真的。
趙母這個人呀,總想透過自己,或者他們這一群志向相同的人努力改變環境。
可趙母不知道,大部分的落後,只是表象,產生這種落後的根源是思想。
思想,怎麼可能通過幾個人的努力來實現,都是換湯不換藥的買賣,除非把藥材換了,要不然,功效都是一樣,什麼也改變不了。
等等,我似乎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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