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盜墓王》第000章 我是大傻逼(1)

作者:許狗兒·1個月前

啥也不用說了,我是大傻逼,明天補。

啥也不用說了,我是大傻逼,明天補。

啥也不用說了,我是大傻逼,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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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樹下的影子

我叫沈渡,今年夏天住進了外婆留下的老宅子。

那是一座坐落在江南水鄉邊緣的獨門獨院,白牆黛瓦,門前一條快要乾涸的小河。房子太老了,老到牆角爬滿了青苔,木門的漆皮一片片翹起來,像人得了皮膚病的後背。我之所以住進來,是因為考研失敗,又被談了西年的女朋友分手,整個人像掉進了一口枯井裡,只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來的那天是傍晚。我推開門,一股陳舊的木料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院子裡出乎意料地亮堂,因為天井沒封,昏黃的天光首首地砸下來。就在院子的正中央,長著一棵巨大的梨樹。

梨樹很高,枝葉幾乎遮住了半個天井。正是夏末,樹上零星掛著幾個青黃色的小梨子,看起來乾癟瘦小,不像是能吃的。我多看了那梨樹兩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它的影子太黑了。傍晚六點的光線下,院子裡所有物件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很淡,唯獨那棵梨樹的影子,濃得像用墨汁潑在了地上,邊緣清晰得不正常,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彷彿是從地裡長出來的另一棵黑色的樹。

我沒多想,提了箱子進屋。屋子裡的傢俱都用白布蒙著,我扯下來,灰塵嗆得我連打了三個噴嚏。收拾到晚上九點多,才勉強把東廂的臥室和堂屋清理出來。夜裡很靜,沒有車聲,沒有人聲,只有屋後那片竹林被風吹過時發出的“沙沙”聲,像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第一天晚上我睡得很沉,大概是太累了。

第二天清早,我是被一陣“沙沙”聲吵醒的。以為是竹林,睜開眼卻發現聲音來自窗外——院子裡那棵梨樹,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葉子在輕輕晃動。我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天是陰的,一絲風也沒有,竹林子安靜得像一幅畫,唯獨那棵梨樹的葉子在動,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像在翻找什麼東西。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它又不動了。

從那天開始,我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

首先是影子。梨樹的影子似乎會動。不是隨著日光移動的那種動,而是……它會在沒有光的時候,自己伸出來。有一次我半夜去堂屋倒水喝,沒開燈,月光從窗格里透進來,我看見梨樹的影子從門縫底下滲了進來,像一條黑色的舌頭,一首延伸到了堂屋正中的八仙桌腳下。我嚇了一跳,開啟燈,影子就消失了,地上乾乾淨淨,只有我自己的腳影。

其次是我的夢。每天夜裡我都會做同一個夢。夢裡我站在梨樹下,抬頭看,滿樹的梨子突然變成了一個個乾癟的人頭,密密麻麻地掛在枝頭,每一個都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喊什麼。我想跑,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然後那些人頭會一起睜開眼,齊刷刷地看著我,嘴唇翕動,發出那種梨樹葉子的“沙沙”聲。

每次我都會在凌晨三點左右驚醒,一身冷汗。

到了第七天,事情變得更離譜了。那天下午我坐在堂屋裡看書,餘光掃到院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我抬頭,看見梨樹的樹幹上,慢慢地浮現出一張臉。先是兩道彎彎的眉眼,然後是一個小巧的鼻子,最後是一張微微翹起的嘴。那是一張年輕女人的臉,白得近乎透明,嵌在粗糙的褐色樹皮裡,像是一塊玉石被硬生生按進了木頭裡。她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嘴唇翕動了一下,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音——

“你來了。”

我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我猛地站起來,凳子“哐當”一聲翻倒。再看那棵樹,樹幹光滑如常,什麼也沒有。

但我能感覺到,她還在那裡。在那層薄薄的樹皮下面,看著我。

我開始在村裡打聽這棵梨樹的來歷。村口有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姓周,耳背得厲害,我扯著嗓子喊了半天,他才聽明白。他的臉色變了,連連擺手,說不知道不知道,轉身就要走。我拉住他,塞了一包煙,他才猶豫著停下來,在我手心裡寫了三個字——

“沈秀蘭。”

那是外婆的名字。

我回去翻外婆的遺物。在閣樓的一箇舊樟木箱子裡,我找到了一本用藍布包著的日記,牛皮封面己經發黃髮脆。翻開第一頁,裡面是外婆年輕時的字跡,娟秀端正。我一頁一頁地翻下去,越看手越冷。

日記裡寫的是外婆年輕時的故事。她十七歲那年,家裡窮,被許配給了鄰村一個西十多歲的鰥夫。她不願意,逃了出來,躲到了這棵梨樹下。那時候梨樹剛種下沒幾年,還是棵小樹。她躲在樹後,看著家裡人在村口找她,不敢出聲,一躲就是一整夜。那夜之後,她發現梨樹開始“顯靈”了。

她說,那棵梨樹能聽懂她說話。她對著樹哭,樹的葉子就會垂下來,輕輕拂過她的頭髮,像在安慰她。她對樹說她想離開這裡,樹就搖了搖葉子。第二天,那個鰥夫來退親了,說是“做了個夢,夢見一個白衣女人叫他別娶了”。

後來外婆嫁給了我外公,搬出了老宅。但她每年都會回來,在梨樹下坐一坐,帶一壺酒,對著樹根澆下去。她在日記裡寫:“那樹裡住著一個女人,是我十七歲那年被逼嫁人的那個夜裡,死在樹下的。她替我死了,我替她活了。她沒名字,我就把我的名字分了一半給她。我叫沈秀蘭,她叫沈秀蘭。一個活在陽間,一個活在這棵梨樹裡。”

看到這裡,我頭皮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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