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四一二、泣不成歡(六)(1)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1個月前

還沒等我開口,曉惠忽然緊張地追問了一句:“能看出來是誰嗎?”

此時此刻,她眼中的迷茫竟一掃而空,恢復了往日的神情,不再是那種時而正常、時而瘋癲的狀態。

秦桂英拉過曉惠的手,沉聲說道:“一個年輕男人,渾身血淋淋的,臉像是被拍扁了,看不清面容,反正是一個橫死的厲鬼。”

她這番形容一齣,曉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失聲驚叫:“是他!”

聽她這一叫,我的心猛地揪緊,急忙追問:“誰?”

“蔡韋忱。”

聽到這個名字,我只覺得一股森冷的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秦桂英轉頭問曉惠:“你認識他?”

曉惠顫聲回答:“人我是不熟,可他就是害我妹妹的那個人。當初他和我叔叔一起墜了崖,摔得沒了人形,當地警察讓我認屍的時候,我只看了一眼,就嚇得半死。”

秦桂英點了點頭:“那就對了,這個橫死的厲鬼附在了你的身上。”

看來事情果然如此。但我心中仍有疑問,急忙追問:“玄師,您剛才說還有‘家親’纏身,會不會是她叔叔?”

秦桂英聞言卻笑了起來:“關先生,別一口一個玄師了,忽悠忽悠外人行,咱們這個緣分不淺,以後就叫我秦姐吧。”

我心裡還牽掛著答案,也顧不上如何稱呼,只好順著她喊:“秦姐,那……是她叔叔嗎?”

秦桂英搖了搖頭:“不是,是一個剛出孃胎的孩子呢。”

我和曉惠對視一眼,彼此似乎瞬間都明白了那是誰。

我急切地問:“那這個怎麼擺平?”

秦桂英嘆了口氣:“屋漏偏逢連夜雨,人衰偏遇鬼纏身。這位妹妹是被厲鬼附了體,陽氣盡失,那個小鬼才能借機纏身呢。不過家親嘛,只是讓家宅不安,神思不寧,倒沒有厲鬼來得厲害。等我病好了,去你們家宅做做法事就無礙了。”

說著,她示意我將放在沙發上的衣服拿給她。

我將她那件髒兮兮、散發著酸味的外衣遞了過去。她伸手進衣兜,摸出幾張黃色的符紙,從中抽出一張遞給了曉惠:“妹妹,貼身收好,片刻也不要離身,有了這個,那個厲鬼暫時不會找你麻煩。聽仔細沒?”

曉惠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將符紙揣進貼身衣兜裡,顯然是對秦桂英言聽計從。

回去的路上,曉惠坐在我身邊沉默不語,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滿臉愁容。

我試圖勸慰:“這個秦桂英本事大著呢,既然她說能處理,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她沉著臉,不悅地瞥了我一眼:“我不是擔心這件事,我現在是恨你。”

我吃了一驚,喉嚨像被卡住了魚刺,不敢再說話,生怕她被言語刺激,又犯起病來。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你要是不在外面招惹那些惡人,我妹妹哪會出事。”

面對她的指責,我無言以對。她說得難道不對嗎?當然對。

抱怨歸抱怨,但曉惠本性內斂,即使是在氣頭上,還是努力剋制著自己的負面情緒。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對我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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