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當仁不讓,毫不客氣地教訓道:“你也別怪曦曦,孩子正是心思敏感的年紀。你說你今天一個女人生一個,明天另一個女人生一窩,你讓孩子心裡怎麼想?她有些反感和牴觸,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我忙不迭地回應,連連點頭:“爸,您說得是。您老放心,我回家去,一準不為難孩子。”
他斜睨了我一眼,長嘆一聲:“幸好清婉走得早,否則看到今天這局面,恐怕也早就被活活氣死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只留下我僵在原地。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像打翻了調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曉梅賭氣走了,這下可把我徹底難壞了。曉惠雖然不像前些日子那樣瘋瘋癲癲,但神思虛弱,想讓她幫忙照顧寧辰,簡直比登天還難。
孩子一會兒哭,一會兒鬧,我完全弄不清他到底是餓了還是尿了。保姆阿姨嫌孩子太小難伺候,何況這本來也不是她分內的事,便在一旁冷眼旁觀,根本不願意伸手幫忙。
我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不知所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他哄睡。拖著疲憊的身子往鏡子裡一照,只見自己滿頭大汗,早已是狼狽不堪。
熬過這兵荒馬亂的一夜,我把寧辰交給我母親臨時照看,便準備去家政公司請個能照顧孩子的保姆。
沒想到剛下樓,就接到了護工大姐的電話。她說秦桂英非要鬧著出院,好說歹說也勸不住,萬般無奈,我只好開著車去了醫院。
秦桂英已然穿戴整齊,正坐在沙發上等我。
見到我,她忽然樂了:“兄弟,怎麼一天不見,你就弄成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我也不隱瞞,把家裡發生的那點糟心事如實告訴了她。
她聽罷,微微頷首:“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這一腦門子官司還沒理清,還要為我操心,實在讓我過意不去。”
我連忙說道:“老姐姐,咱們都姐弟相稱了,再說這話可就見外了。你這肺炎還沒好利索,急著出院,我實在放心不下。”
“弟弟,我已經好了,你就不用費心了。”
我仔細打量她的氣色,果然不似昨天那般病懨懨的,也不再咳嗽了,精神頭看著足了不少。
既然她堅持要出院,我也不好強留,便問她是否還要回寺裡去。她略一思忖,說道:“弟弟,曉惠的事不能再拖了。你家裡孩子還小,我這大病初癒,也不方便進家門。我看這樣,你乾脆給我找個住處,讓她跟著我住上幾天,我幫她調理調理。不知你信得過我嗎?”
“我當然信得過。正好,她在城裡還有一處房子,你就帶她去那裡住著,你看合適嗎?”
“那當然好。”她爽快地應道。
沒想到,曉惠聽說秦桂英要和她單獨相處,幫她調理身上的邪祟,竟然非常情願,乖乖地要跟她走。
我把二人送到曉惠的那處房子安頓好後,我擔心母親歲數大了,一個人照顧寧辰太吃力,便不敢耽擱,又急匆匆地趕回了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