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平穩滑出,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條紅線。
陸景辭盯著那張名片。
燙金的字型,極簡的設計,透著一股子“我很貴你不配”的傲慢。他鬆開攬著宋清音的手,兩根手指捏起那張名片,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在那張過於昂貴的銅版紙上折出一道死痕,隨手彈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動作流暢,帶著點發洩的狠勁兒。
“姐姐,上車,我們回家。”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陰鬱,開啟車門。
相比於沈惟車子的華貴,陸景辭的車子要低調的多。
國產品牌,效能和舒適度都不錯,價格比不上邁巴赫,卻更顯低調內斂。
“新買的車?你哪來的錢?”宋清音挑了挑眉,看他平日的模樣,算不上清貧,但他應該不是那種向父母伸手要錢的人。
“之前配音攢了些積蓄,再加上這次《鳳吟九霄》給的酬勞,也還算有點錢。”陸景辭抿了抿唇,開啟後備箱,將行李箱放了進去。
“確實,第一輪融資下來,之後出去跟合作商談合作時也方便一些。眼光不錯。”
宋清音點了點頭,只是最後一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生氣了?”宋清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偏頭看他。
陸景辭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除了剛剛回應她的問題,沒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系安全帶,打火,掛擋。
車廂裡安靜得有些壓抑,只有車載香薰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在飄。
車子的除味做的很好,已經聞不到那種新皮革的味道了。
車子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
宋清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養神,也沒急著哄人。她累了幾天,現在放鬆下來,那種骨子裡的疲憊感就往上湧。
過了大概十分鐘。
旁邊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接著是一隻手伸過來,把空調的出風口往上撥了撥,避開了直吹她的方向。
宋清音睜開眼。
陸景辭正視前方,側臉線條繃得很緊,甚至能看到下頜角微微咬合的輪廓。明明氣得要死,還在顧忌她會不會冷。
這哪裡是狼,分明是隻受了委屈還不得不搖尾巴的大狗。
“沈惟,沈氏集團現在的當家人。”宋清音突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我們要合作開發城南的一塊地,幾十億的專案。不管是宋家還是沈家,都需要在這個專案上保持絕對的體面。”
陸景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僅僅是合作?”
“不然呢?”宋清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側頭盯著他,“你以為我是去相親的?”
“他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爽。”陸景辭也不裝了,那種被冒犯的躁鬱感在這一刻傾瀉而出,“還有那個語氣……‘小孩兒’?姐姐,我在你心裡,就只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孩兒?”
車速不知不覺快了些。
宋清音沒直接回答,只是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路燈,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你比他小七歲,比我小四歲。在沈惟那種老狐狸眼裡,你確實嫩得像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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