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花淺淺迅速地換好了小杏的衣服,尺寸略微有些不合身,但勉強能穿。
宋清音走到她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胭脂盒,用指尖沾了些胭脂水粉,開始在花淺淺臉上飛快地塗抹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手指冰涼,落在花淺淺的臉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二……師姐……”
她記得二師姐並不會易容之術。她想問,但當她對上宋清音那雙冰冷沉靜的眸子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終究是沒有問出口。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也許為了保命,二師姐不得不學習這些。
也不知道二師姐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片刻之後,宋清音收回了手。
花淺淺看著鏡子裡的人,愣住了。
那張臉,還是她的臉,五官並沒有改變。但是,在宋清音用陰影和高光巧妙地修飾下,她的臉部輪廓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尤其是當她微微側過身,低下頭時,眉眼神態之間,竟然真的有了七八分侍女小杏的樣子。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化妝,而是一種神乎其技的“擬容術”。
“跟著我,別出聲。”宋清音的聲音冷冽如冰,“我能修飾容貌,可改不了你的聲音。”
花淺淺用力地點了點頭,將喉嚨裡所有的話語都嚥了回去。
宋清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已準備好。然後,她自己頂著那張屬於“小翠”的臉,拉起花淺淺的手,打開了房門。
花淺淺的手,冰得像一塊鐵。
宋清音的手,卻溫暖而有力。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這間囚禁了花淺淺近半年的房間。
樓梯口空無一人。
當她們走下樓梯,來到小樓門口時,守在門外的兩名護衛立刻投來了警惕的目光。
“站住!幹什麼去?”其中一名護衛沉聲喝道,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宋清音停下腳步,神色沒有半分變化。她抬起頭,那張屬於“小翠”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一絲焦急。
她迎著護衛的目光,鎮定自若地開口:
“兩位大哥,外面鬧得厲害,姑娘心慌,讓我們出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也好回來稟告,讓她安心。”
花淺淺半垂著眼簾,皺著眉,學著小杏的樣子,帶著幾份不耐煩,只是壓著性子,沒說話。
對於一直伺候的小杏,她多少了解幾份,扮演起來沒什麼難度。
護衛看了小杏一眼,卻實是熟悉的人,才鬆懈了幾分。重新將目光放到宋清音的身上,眉心皺著,最後瞥了一眼還亮著燈的房間,點了點頭,還叮囑著:“早些回來。”
這段時間,這個叫小翠的丫鬟很會做人。她不多言多語,手腳麻利,最重要的是,她總能弄到一些廚房的好東西。有時是一壺溫熱的好酒,有時是一碟剛出鍋的醬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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