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味順著風灌進來,嗆得人喉嚨發緊。
宋清音反應極快,反手扣住機關,那重達千斤的斷龍石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轟然落下。
就在石門即將合攏的剎那,漫天的火光,映亮了外面一張張猙獰的臉。為首那人一身黑袍,面容俊美卻陰鷙,正是夜無咎。
最後一絲光線被石門斬斷。
黑暗重新籠罩了劍冢,只有幾盞長明燈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昏黃光暈。外頭傳來密集的篤篤聲,那是利箭釘在石門上的動靜,聽得人頭皮發麻。
花淺淺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雙手絞著衣袖,身子微微發抖:“二師姐,現在怎麼辦?門被封死,他們若是在外面用火攻煙燻,我們……”
“火攻倒是不怕,這斷龍石厚達三尺,且劍冢內有暗河通風,一時半會兒燻不死人。”宋清音將劍典貼身收好,目光沉沉地盯著那扇緊閉的石門,“只是我們出不去了。”
困獸之鬥。
外有強敵環伺,內無糧草補給。
“硬拼必然落下風,守在這遲早會被困死。”宋清音聲音極輕,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透著一股森然的冷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站在陰影處的九長老忽然開口了。
“既然這樣,不如將劍典給我,我再挾持著花淺淺出去就好了。”
這話來得突兀,語氣也不似平日那般蒼老遲緩,反而透著一股精悍的中氣。
話音未落,勁風已至。
一隻枯瘦如鷹爪的手毫無徵兆地探出,直取宋清音心口。這一抓並未帶起多大聲響,卻快得驚人,指尖裹挾著暗勁,竟是奔著要命去的。
若是換做以前的宋清音,恐怕此刻心脈已斷。但她對這位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九長老始終存了一分戒心。
幾乎是在對方殺意乍現的瞬間,宋清音身形詭異地一扭,強行向左橫移了半步。
嗤啦。
衣帛撕裂,左肩處多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宋清音顧不上疼,借力向後暴退,一把扯過還在發愣的花淺淺,將她甩到了劍臺後面。
“九長老!”花淺淺驚撥出聲,臉色慘白,“你做什麼?”
一擊未中,九長老也不急著追擊。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塊錦帕,細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血跡。隨著他的動作,那原本佝僂的背脊一點點挺直,渾濁的老眼變得清明銳利,周身那股頹喪的暮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淵渟嶽峙般的宗師氣度。
這哪裡還是那個走幾步路都要喘口氣的糟老頭子?
這分明是個內家功夫登峰造極的高手。
宋清音捂著流血的肩膀,指縫間滲出溫熱的液體,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方才那一招,內力雄渾霸道,高手中的高手。
“還要叫我九長老麼?”
九長老將染血的錦帕隨手扔在地上,嗤笑一聲,“倒也無妨。為了這本《劍典》,老夫在這破地方蟄伏了整整二十年,連真名都快忘了。”
”……薄不你待門宗,薄不你待爹爹?做麼這要麼什為你,老長九“:抖在都音聲,人老的生陌又悉個這前眼著看地信置以難淺淺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