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不薄?”
九長老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五官因極度的譏諷而顯得有些猙獰,“當初若非花無憂那個偽君子橫插一腳,使了陰私手段,這浣花掌門之位,早就是我的!名正言順拿到《劍典》的人,也該是我!”
他上前一步,腳下的碎石被內力震成齏粉。
“我等了十五年,本來想等他死。沒想到這老東西臨死前還要噁心我一把,將掌門之位傳給你這麼個黃毛丫頭。”九長老目光陰鷙地掃過宋清音,又落在花淺淺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惡毒的笑,“不過沒關係。他養了個好女兒,引狼入室。親眼看著浣花滅門,還能拿到劍典,順便出一口憋了二十年的惡氣,真好。”
花淺淺身子一晃,險些跌倒。
那些零碎的片段在她腦海中飛速拼湊。為什麼夜無咎能輕而易舉地攻破護山大陣?為什麼宗門的佈防圖會洩露?
“所以……夜無咎是你故意引來的?”花淺淺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聲音嘶啞,“你是內鬼。你跟夜無咎是一夥的!”
“總算聰明了一回。”
九長老憐憫地看著她,“那麼拙劣的英雄救美,也就只有你會信。他不過是在集市上隨意使了點手段,你就真的對他死心塌地,將宗門密道全盤托出。真是蠢得讓人發笑。”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花淺淺心口。
她以為的良緣,竟是滅門的禍根。
“我要殺了你!”花淺淺拔出手中長劍,瘋了一般衝出去。
“退下!”
宋清音低喝一聲,忍痛上前,一把將失控的花淺淺拽回身後。
“你要劍典,多的是方法。以你的武功,想要從師尊手裡強搶未必不可,為何一定要滅了浣花滿門?”宋清音冷靜地問道,她在拖延時間,體內殘存的真氣正在瘋狂運轉。
“因為我恨他。”
九長老眼底湧動著瘋狂的快意,“如果不是花無憂,我的宏圖霸業怎麼會推遲整整十五年?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就是要毀了他在乎的一切。讓最疼愛的女兒毀了最重視的門派,讓他死不瞑目,這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他說完,似乎也沒了閒聊的興致,目光落在宋清音懷中那本古冊上,眼神貪婪。
“好了,前塵往事說得夠多了。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送你們上路。”
話音落,人影動。
這一次,九長老不再保留。
他雙手成爪,帶起一陣淒厲的破風聲,招式狠辣,封死了宋清音所有的退路。
“躲好!”
宋清音只來得及囑咐一句,手中長劍挽出一朵劍花,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宋清音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順著劍身湧來,虎口瞬間崩裂,整條右臂被震得發麻,幾乎握不住劍。
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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