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息功夫,宋清音身上已多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
九長老並未急著下死手。他就像是一隻戲弄老鼠的貓,享受著這種掌控生死的快感,每一擊都避開要害,卻都在宋清音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嘭!
又是一掌拍在胸口。
宋清音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隨後跌落在地。
“師姐!”
花淺淺哭喊著撲過去,顫抖著手想要扶起她,卻摸了一手的血。
宋清音撐著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她大口喘息著,亂髮貼在臉上,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九長老,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肆意張狂。
“沒想到堂堂天闕劍宗的宗主沈觀瀾,也是個雞鳴狗盜之輩。”
此言一齣,原本神色倨傲的九長老臉色驟變,周身殺氣瞬間暴漲。
“什麼天闕劍宗宗主,宋師侄莫不是糊塗了。”他聲音森寒,透著危險的警告。
“糊塗?”
宋清音嗤笑一聲,緩緩攤開一直緊握的左手。
在那滿是鮮血的掌心裡,赫然躺著一塊瑩白如玉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天闕”二字,背面則是一把入鞘的長劍。正是天闕劍宗歷代掌門隨身攜帶、見令如見人的掌門玉令!
這是方才交手時,她拼著硬挨一掌,從九長老腰間順下來的。
能被他如此貼身收藏,甚至不惜帶入敵營的東西,必然及其重要,只是沒想到會直接暴露他的身份。
難怪,她在天闕劍宗從未見過宗主,甚至門下弟子也很少提及。江湖上,對於沈觀瀾的訊息和討論也不多。
只說他酷愛遊歷,終年在外。宗門事務均由兒子沈時安打理。
原來,他一直隱姓埋名的躲在浣花劍派,就是為了這半部劍典。
當真是好耐心,這一點,連宋清音都不得不感嘆。
浣花劍派滅在他手上,真的不虧。
九長老下意識摸向腰間,觸手空空。
他的表情終於維持不住了,那張偽裝了二十年的面具徹底撕裂,露出底下陰狠毒辣的真容。
“你將這東西帶著,是怕你那天闕劍宗的大弟子沈時安調動門人攻打魔教吧?”
宋清音靠在岩石上,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湧出來,語氣卻極盡嘲諷,“畢竟,真正跟魔教達成協議,想要吞併浣花的人是你,而不是整個天闕劍宗。若是沈時安帶人圍剿魔教,夜無咎勢必反撲。到時候,為了自保,他一定會不惜代價將你拉下水。堂堂正道魁首竟然勾結魔教,這名聲傳出去,你這宗主之位還坐得穩嗎?”
這才是沈觀瀾最大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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