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其他人正聚在別墅的臨海露臺上吃海鮮大餐。宋明宇正跟林疏月獻獻殷勤。也不知道這兩人怎麼就湊到一起了。
老楊和幾個男生在拼酒。
宋清音和陸景辭一前一後走上露臺。
“清音,你們跑哪去了?”林疏月端著酒杯轉過身,剛要調侃兩句,目光忽然在宋清音的左手上定住了。
雖然那不是閃瞎人眼的鴿子蛋,但在露臺的暖光燈下,那枚隕石戒指散發著某種極其獨特且不容忽視的金屬光澤。最關鍵的是,它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林疏月的嘴巴張成了“O”型。
同一時間,正在剝蝦的宋明宇也順著林疏月的視線看了過去。
“哐當。”宋明宇手裡的皮皮蝦掉進了面前的空盤子裡。
他猛地站起來,凳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姐?!”宋明宇指著宋清音的手,聲音劈得不像話,“你……他……你們?”
整個露臺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宋清音的手和陸景辭那張終於掩飾不住得意的臉上來回掃射。
宋清音神色如常地走到空位上坐下,順手拿起溼毛巾擦了擦手,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陸景辭跟過去,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迎著眾人震驚的目光,慢條斯理地丟下一顆炸彈。
“是的,求婚成功了。”他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像是在巡視領地。
“噗——”老楊剛喝進去的一口啤酒直接噴了出來。
“靠!”宋明宇徹底炸毛了,繞過桌子衝到陸景辭面前,“你小子也太心機了吧!偷偷摸摸把人拐走,回來就給我來這套?你經過我同意了嗎?!我爸知道嗎?!”
陸景辭抬眼看他,不緊不慢地反問:“我跟我女朋友求婚,為什麼要經過你同意?不過你如果願意,也可以提前改口叫姐夫。”
“誰要叫你姐夫!”宋明宇氣得跳腳,“姐,你這就被他騙了啊?他才多大啊,還沒畢業呢!”
“到了法定年齡了。”宋清音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冷不丁地補了一刀,“還有,我已經答應了。你有什麼意見,保留。”
宋明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轉頭看向林疏月尋求安慰。林疏月卻已經雙眼放光地湊到了宋清音身邊,一把抓起她的左手。
“我去,這戒指也太酷了吧!不是鑽?隕石?這紋路絕了!”林疏月作為一個資深策劃,對這種帶著特殊意義的東西最沒有抵抗力,“陸景辭,你可以啊這創意,比那些俗套的包場放煙花強一萬倍!”
“謝謝。”陸景辭欣然接受誇獎。
其他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開始起鬨恭喜。
“歸途大大深藏不露啊!”
“清弦大大居然真的名花有主了,超話的CP粉要是知道估計要瘋了!”
一片熱鬧中,只有沈聽瀾依然坐在遠離人群的躺椅上。他端著一杯無酒精的蘇打水,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兩人。
他敏銳地察覺到,陸景辭身上那種這幾天一直揮之不去的陰鬱和不安,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鬆弛感。
沈聽瀾遙遙地衝陸景辭舉了下杯,算是祝賀。陸景辭看到了,挑了下眉,也舉起面前的飲料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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