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沒太在意她的輕視,只是細細地打量著德妃,牢房裡的火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德妃靠著牆,即便一身汙穢,那股子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說吧,你今日來此的目的。或許我心情好的時候,可以回答你一二。”德妃理了理身下發黑的稻草,語氣悠閒。
宋清音輕笑一聲,“我的目的當然是來送姐姐一程啊。蕭靖那邊,已經徹底成了一盤死棋。你指望他來撈你,怕是打錯了算盤。”
聽到蕭靖的名字,德妃臉上閃過明顯的輕蔑。
“蕭靖那個廢物。”她冷笑,“誰指望他了。”
這話說得極其狂妄。
宋清音將手裡的湯婆子換了個邊,順勢往下拋餌:“連男主都不放在眼裡,看來姐姐手裡的底牌很硬。不知道你所謂的底牌,能不能幫你免了天道的懲罰?”
從德妃的態度裡,宋清音其實已經確定了德妃外來者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她的底細,這才沒有貿然試探。
剛才,青玉竟然告訴它,它捕捉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動。
那是跟它同源的力量。
看來,確實是時空管理局的任務者了,只是不知道這具身體裡的芯子是誰了。
德妃撥弄稻草的手猛地僵住,倏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外面的人。
“天道的懲罰”?”德妃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怎麼,很難理解嗎?”宋清音慢條斯理地看著她,“照理來說一個世界只有一個任務者,高等世界或許是個例外,但在這個小世界嘛,你應該是用了什麼手段,避開了管理局的監管,偷渡過來的吧。”
“這樣一來,你難道就不怕被天道發現,然後被判定為外來者,受到天道的懲罰嗎?”
“天道,可不是那麼好挑釁的啊。”
宋清音笑笑,越是經歷的小世界多,對於天道的感悟就越深刻。
有些天道,脾氣可是不太好的。
牢房裡安靜得可怕。
德妃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從容面具寸寸皸裂,臉色瞬間煞白,腦子裡瘋狂轉動。
“你也是任務者。”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句話。
這幾個字一出來,宋清音心裡就踏實了。
果然。
她剛才只是拿話詐一詐。這人就 慌了神了,要是能知道她是誰就更好了。
德妃還在死死盯著她。
越看,越覺得眼前這人那種不鹹不淡的行事作風十分熟悉。再聯想到“宋清音”這個名字……千萬個小世界裡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她剛降落時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現在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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