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內,北疆再無戰事。
大局已定。
蕭衍招了招手,副將立刻跑上前。
“留三萬兵馬駐守陰山,重新修繕邊防線。其餘人,明日拔營。”蕭衍語氣急促,“班師回朝。”
他一天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
離開京城已經整整四個月。每一天,他都在瘋狂計算著歸期。
想見她。想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發疼。
……
四個月後。大黎京城,春暖花開。
德勝門外十里長亭。
紅毯從城門鋪出去老遠。文武百官穿著嶄新的朝服,按照品階整整齊齊地列在道路兩側。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北邊的官道上望。
宋清音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宮裝,衣襬上繡著繁複的九尾鳳凰。她站在最前面,身旁是一把巨大的金頂華蓋。
太陽有些刺眼,宋清音微微眯了眯眼睛。
“娘娘。”沈越從前方快步走來,單膝跪地,“前鋒營已經過了五里鋪,陛下的中軍大帳馬上就到了。”
話音剛落,官道盡頭揚起一陣漫天的塵土。
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連地面都跟著微微震動起來。
玄色的旌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最前方,一匹通體純黑的戰馬疾馳而來,黑色的長髮被髮冠束在腦後。
正是蕭衍。
百官立刻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恭迎陛下凱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參拜聲響徹雲霄。
蕭衍沒有理會跪在兩旁的朝臣。他甚至沒有減速,一路策馬衝到十里長亭前,在距離宋清音只剩幾步遠的地方,猛地一勒韁繩。
戰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然後穩穩落地。
灰塵還沒有散去,蕭衍已經翻身下馬。
四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臉部輪廓越發鋒利。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因為長時間風餐露宿,粗糙了些,也黑了些。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極其濃烈的情緒。
百官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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