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第791章 驕縱跋扈寵妃VS寵溺無底線帝王 81(1)

作者:玉寒煙·8天前

今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

二月還沒到,承乾宮後院那棵枯了整個冬天的老梅樹便抽出了新芽。宋清音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拿起小剪刀把多餘的枝杈修去了兩根,才轉身回殿內。

這十年,大黎的變化翻天覆地的。

時局安穩後,蕭衍改了科舉制,在原有的文試之上加了算學和工造兩科。寒門子弟有了更多的路可走,但世家大族的既得利益被動了筋骨。那陣子彈劾的摺子堆滿了御書房的角落,宋清音拿來墊桌腳,蕭衍見了只是笑。

後來,大黎開了海禁。沿海設了三處通商口岸,由朝廷直管稅務。頭一年的稅銀入庫時,戶部尚書的老花眼對著賬本看了三遍,然後顫巍巍地跪在御書房門口喊萬歲。

再往後,宋清音在京城設了一所女子書院。不教琴棋書畫,只教算學、醫理、律法。招生告示貼出去的第一天,被人撕了七回。第二天,宋清音派了兩隊神樞營的兵守在告示欄前面。第三天,沒人敢撕了。

到了十年,書院已經辦了三期。第一期的學生裡,有人去了戶部做文書,有人考進了太醫院,還有兩個膽子大的跑去了通商口岸做買辦,據說生意做得比許多男人還好。

蕭衍有時候看著宋清音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覺得奇怪。她好像從來不覺得累,也從來不問他要什麼封賞。做這些事就像是在土裡埋種子,埋下了,澆過水了,便不再去看,只等著它自己長出來。

他問過她一回:“你做這些,圖什麼?”

宋清音當時在窗下翻一本賬冊,聞言頭也沒抬,說了句:“閒著也是閒著。”

蕭衍沒信。但他也沒再追問。

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有些話說三分就夠了,剩下的七分,對方心裡都有數。

十年秋,蕭衍第一次在朝會上提了退位的事。

滿朝大臣跪了一地,哭的哭,勸的勸。有個御史哭得太兇,把朝服的前襟都溼透了,回去還病了三天。

蕭衍坐在龍椅上聽了半個時辰的哭聲,面上沒什麼表情,等群臣哭夠了,只說了一句:“此事朕意已決,退朝。”

他選中的繼位人叫蕭懷瑾,是宗室旁支慶王一脈的孩子。慶王早年病逝,留下這個獨子。孩子今年十二,生得瘦,話不多,但一雙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不躲不閃。

蕭衍第一次見這孩子,是在宗學裡。先生出了一道策論題,旁的孩子都在寫如何平邊患、徵四方,這孩子寫的是“論漕運積弊與地方倉儲虧空”。字還寫得歪歪扭扭的,墨都洇開了兩處。

蕭衍站在窗外看了一炷香的功夫,回去就跟宋清音說:“就這個了。”

宋清音當時在畫一幅江南的煙雨圖,手腕上沾了點青綠的顏料。她側頭想了想,問:“慶王那一脈的?”

“嗯。”

“他母親呢?”

“去得早。”蕭衍坐到她旁邊,看她運筆,“八歲沒了母親,在宗族裡長大的。”

宋清音沒再問了。

十一月初九,禪位大典。

沒有大辦。蕭衍穿了一身常服,把玉璽交到蕭懷瑾手上,這個被他親手培養出來的孩子,他相信他。

蕭懷瑾跪在地上接旨的時候,神情莊重肅穆,又緊張卻不害怕。

蕭衍伸手把他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說了一句話,“我信你。”

典禮結束那天晚上,蕭衍回到行宮,看見宋清音已經在收拾箱籠了。不是那些金銀珠翠——那些東西她從來不在意——而是她這些年的書,或者說是手稿,還有幾壇她自己釀的青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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