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茲弗覺得,自己不過是做了那麼一點小事,怎麼就引來如此大的動靜?
他藏在紫色長髮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每一次跳動都好似擂動的戰鼓,震得他腦袋生疼,眼前發黑的瞬間,腦海中閃過半小時前的畫面。
“不是吧,叛徒兩個字,真的對我說的?”
那時,河松已是半死不活的模樣,渾身是傷,氣息微弱地躺在那裡。
福茲弗不過是隨手一揮,將河松丟給了光月殘黨,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放水在往常的戰事裡,連個記過處分都夠不上。
以往也不是沒做過類似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可今日怎麼就......
難道......大和那混蛋告密了?
福茲弗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冷汗就順著脊椎滑下,那涼颼颼的感覺仿若無數條冰冷的小蛇順著脊樑往上爬,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擦著,腦海中想起大和那對與凱多如出一轍的鬼角,那傢伙畢竟是總督的親女兒,就算被當場抓獲,憑藉著這層身份,頂多也就是關幾天禁閉,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可自己呢?
一個從CP9叛逃來的外來者,在百獸團裡從來都只是個隨時可以替換的零件。
平日裡或許還沒覺得什麼,可一旦出了事,自己根本就是孤立無援,沒有任何依靠。
這個認知就像一條陰狠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纏上福茲弗的心頭,越纏越緊,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但轉瞬之間,他又狠狠搖頭,試圖把這可怕的想法甩出腦海。
不可能!
那丫頭比老子還恨凱多呢!
他努力回憶著大和平日裡的種種表現,鐐銬上常年不幹的血跡,那是她對光月御田執念的最好證明,她一心只想為光月家報仇,怎麼可能會為了自己去告密呢?可眼下這狀況......
“叛徒受死!”
奎因突然噴著血沫撲來的身影打斷了他的思緒。
福茲弗的思緒被一陣刺耳的雷射嗡鳴聲驟然打斷,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本能地側身閃避,奎因那改造過的機械手臂擦著他的臉頰轟過,帶起的風狠狠刮過,風中夾雜著一股刺鼻的金屬燒焦味,還有奎因那憤怒到極致的咆哮聲。
“去死吧叛徒!!”奎因肥胖的面容扭曲成猙獰的模樣,機械臂關節處噴出高溫蒸汽,這是要下死手的徵兆!
那蒸汽仿若惡魔吐出的氣息,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向著福茲弗籠罩而來。
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福茲弗的身體彷彿不受大腦的支配,完全憑藉著肌肉記憶,本能地做出反應。
他右臂上纏繞的那股霸氣,就如同被精準操控的電流一般,突然以一種特殊的頻率劇烈地震盪起來。
“雷鳴——八卦!!!”紫發男人那低沉而又充滿力量的吼聲打破了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