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字出口的剎那!
一股狂暴無匹、蠻橫霸道到極致的霸王色霸氣,如同積蓄了萬年的火山終於找到宣洩口,又像是沉睡的洪荒巨獸被徹底激怒,以白鬍子那山嶽般的身軀為中心,毫無保留地轟然炸開、席捲四方!
這並非他刻意針對在場任何人的威壓或試探,純粹是情緒激盪到極點時,那早已融入靈魂與血脈的王者資質,不受控制的、最原始也最純粹的自然宣洩!
轟——!!!
無形的霸氣衝擊如同實質的海嘯!
那堆熊熊燃燒的篝火,赤紅的火焰被這股自上而下、沛然莫御的霸氣狠狠一壓,驟然矮了下去,火舌幾乎貼到了地面,發出“呼呼”的哀鳴!
無數燃燒的木炭和赤紅的火星被霸氣的亂流捲起,瘋狂地、毫無規律地四濺飛射,如同下起了一場短暫而狂暴的火雨!
平臺上散落的那些空酒桶,被震得咕嚕嚕地四處滾動,相互碰撞,發出雜亂的悶響。
幾位隊長面前木樁上擺放的酒杯中,原本平靜的琥珀色酒液劇烈地震盪、搖晃,蕩起一圈圈混亂的漣漪,甚至有些濺出了杯沿。
連那永不止息的海風,彷彿都被這股驟然爆發的、凝實如鐵的霸氣短暫地撕裂、驅散,出現了一瞬間詭異的凝滯與真空!
馬爾科、喬茲、以藏、比斯塔......所有隊長的面色都在這一刻微微一變。
那撲面而來的霸氣洪流,帶著無與倫比的憤怒與威壓,足以讓心智不堅者瞬間昏厥。
但沒有人驚慌失措地躲避,也沒有人下意識地運起自身的霸氣去抵抗。
他們太熟悉了。
熟悉到近乎本能。
他們熟悉自家老爹的每一分情緒,熟悉他每一種氣勢的變化。
此刻這種如同受傷雄獅般、混雜著無邊憤怒與深刻憎惡的霸氣爆發,絕非針對他們。
這是真正觸及了他內心深處某塊絕不容觸碰的逆鱗,勾起了某些塵封已久卻從未淡忘的慘痛記憶或極度不齒的過往時,這位舊時代的皇者,才會有的、近乎失態的情緒宣洩。
白鬍子的胸膛,隨著那聲怒吼和霸氣的爆發,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如同風箱鼓動。
敞開的衣襟下,那些縱橫交錯、宛如古老戰壕般的猙獰傷疤,在跳躍的火光與激盪霸氣的共同作用下,彷彿活了過來般,微微泛出一種暗沉的、不祥的紅色,如同有岩漿在疤痕下的血脈中奔流。
他那巨大的手掌,猛地握緊了酒桶上那粗大的木質提手。
“嘎吱——!!!”
堅硬的木頭,在他那足以捏碎鋼鐵的指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呻吟與碎裂聲,木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那些躲在最臭最髒的陰溝裡的老鼠......”
白鬍子的聲音從緊咬的牙關中一點一點地擠出,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被北極的寒冰反覆淬鍊過,帶著刺骨的冷意與滔天的恨意。
“當年......羅傑那混蛋還在大海上橫衝直撞的時候,他們只敢把腦袋縮在瑪麗喬亞的糞坑裡,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的話語裡,帶著對那個老對手複雜難明的追憶,以及對神之騎士團極致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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