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嘴唇毫無血色，在劇烈顫抖；他們的瞳孔放大，眼中只有極致的恐懼；他們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幾乎要癱軟在地。
但他們不敢癱倒。
他們不敢有任何多餘的舉動。
他們只能用力點頭——那點頭的幅度之大，彷彿要把整個頭顱都點下來；那點頭的速度之快，彷彿稍微慢一點，就會立刻被處決。
他們的聲音顫抖著，從喉嚨深處擠出那幾個字：
“明......明白！”
那聲音破碎得幾乎不成句子，但意思到了。
足夠了。
多弗朗明哥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動作很輕很淡，但對於那幾名軍官來說，那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畫面。
他們幾乎要跪下來，跪下來感謝這個男人的“仁慈”。
他收回絲線。
那些暗紫色的絲線緩緩從那幾名軍官的手腕上鬆開，縮回他的指尖，消失在他的掌心。
只留下那幾道還在滲血的血痕，和那皮膚下面、緩緩旋轉的猩紅印記。
他轉過身。
面向那片已經徹底融入夜色的廢墟。
月光灑落，在那片暗紅色的土地上投下詭異的銀輝。
廢墟靜靜地躺著，碎石、殘肢、凝固的血跡，一切都被夜色籠罩，變得模糊而遙遠。
只有海風依舊在呼嘯，只有海浪依舊在拍打，只有那濃烈的血腥味，依舊在空氣中瀰漫。
他最後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長，很長，長得像是要把這片廢墟的樣子，永遠刻進記憶裡。
然後，他開口。
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吟唱般的韻律，在這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這裡，從今天起，就是神國插入天龍人後路的一顆釘子。”
他頓了頓。
“不需要你們主動出擊，不需要你們暴露行蹤。”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更加深邃，像是來自地底的轟鳴：
“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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