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泛出青白色,指關節處的皮膚因為用力而繃緊,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
武裝色霸氣從指間開始蔓延,如同黑色的墨水滴入清水,迅速覆蓋了整個拳頭。
那黑色不是普通的黑——它是純粹的、濃稠的、如同深淵般的黑。
它在陽光下不反光,不折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
拳頭表面的武裝色硬化層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邊緣處與皮膚的交界線上,能看到細微的黑色紋路正在向手腕延伸,如同血管般蜿蜒爬行。
但他沒有動。
他的雙腳釘在高臺上,如同兩根深深插入岩石的鐵柱。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已經前移,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隨時可以將那支名為“卡普”的箭矢射出去——但他沒有射。
因為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很重。
不是力量的重,而是權威的重——是數十年同僚情誼的重,是元帥對下屬命令的重,是一個老友對另一個老友勸阻的重。
戰國。
他就站在卡普身旁,那隻手從身側抬起,穩穩地落在卡普的肩頭。
手指張開,掌心緊貼卡普的肩膀,那力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輕到只是皮膚與皮膚的接觸——但正是那輕輕的一按,卻讓卡普那即將衝出去的身體,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卡普。”
戰國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聲音不大,甚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釘子,釘進卡普的耳朵裡,釘進他的心裡,釘進他那即將被怒火沖垮的理智中。
“別中他的計。”
那“計”字落得很重,重到卡普的身體都微微僵了一下。
卡普猛地轉過頭。
那動作快得如同甩鞭,脖頸上的肌肉猛地繃緊,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球上佈滿了血絲,那些血絲如同紅色的蛛網,在他的眼白上蔓延開來。
他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那火焰如此熾烈,如此狂暴,如此不可抑制,彷彿要把眼前的戰國都點燃。
“戰國!你沒聽到那混蛋說什麼嗎?!”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湧出,低沉而沙啞,如同困獸的咆哮。
他的嘴唇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那種被壓抑的、無法釋放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的憤怒。
他的拳頭依舊緊握,武裝色的黑色在拳頭上閃爍,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灼熱的白氣。
戰國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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