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轉身,用這層霸氣覆蓋的右拳,一拳砸飛了正面的那個士兵。
士兵飛出去的時候手中的軍刀還纏著暗光,暗光對他毫髮無傷。
在左翼,雪豹能力者肩上的刀傷還在流血,冰藍色的血珠順著它的前腿往下淌,每滴一滴就在地面上凍出一小片白霜。
但它沒有理會傷口,而是開始主動獵殺那些注射了暗暗藥劑計程車兵。
它的模式很固定。
先讓士兵砍中一刀,利用暗暗之力消除冰霜護甲的瞬間看清對方的攻擊路線和力量極限,然後在第二刀揮出之前用霸氣覆蓋的豹爪反擊。
不是一擊斃命,而是一爪拍掉武器,第二爪擊倒,第三爪按住胸口,然後低頭用那雙冰藍色的豎瞳近距離盯著士兵的臉。
它不急於殺死他們。
它要讓他們在最近的距離看清楚。
你依靠的藥劑,對我沒用。
真正讓你還活著的,是我還沒決定殺你。
暗暗藥劑能消除果實能力的影響,但它消除不了霸氣,消除不了體術,消除不了這些神國能力者在地下競技場、在無限地獄、在新世界最兇險的海域裡用血和汗淬鍊出來的戰鬥本能。
巴雷特在推進城最底層被海樓石鎖鏈綁了二十多年,在完全沒有果實能力的狀態下練就了一身僅憑肉身就能打碎軍艦裝甲的體術。
凱多在洛克斯時代還沒吃下青龍果實之前就已經是聞名新世界的悍將,他的狼牙棒不是靠果實能力揮動的,是靠純粹的臂力。
那個鋼鐵壯漢在無限地獄的八年裡,有七年時間他的鋼鐵果實在海樓石壓制下完全無法使用,但他活著出來了,靠的是兩隻拳頭和一身霸氣。
那個沙塵女在地下競技場打了三百多場死鬥,其中有一半的場次競技場主辦方為了平衡實力會在賽前給她注射海樓石抑制劑,她照樣贏了。
這些人對於“在果實能力被壓制的情況下戰鬥”這件事,太熟悉了。
熟悉到不需要戰術,不需要思考,肌肉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
而海軍這邊,暗暗藥劑的三分鐘藥效正一分一秒地過去。
注射了藥劑計程車兵們可以感覺到藥效的衰退。
不是透過時鐘,是透過身體的感覺。
暗暗之力在體內消退時的第一個訊號是刀身上纏繞的暗光開始閃爍,從穩定的灰色變成忽明忽暗的不穩定狀態,像是在暴風雨中隨時會被吹滅的燭火。
第二個訊號是身體開始發冷,不是皮膚表面的冷,而是從骨髓深處往外滲的冷,像是有人把冰塊塞進了骨頭縫隙裡,一點一點地往外擠。
第三個訊號是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先是手指。
握著武器的指節會突然自己彈開,然後又猛地攥緊,像是在抓一根看不見的救命稻草。
然後是小腿。
小腿肌群會突然繃緊然後又鬆開,讓士兵在奔跑中突然踉蹌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