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那傢伙說過,你的命比你的面子值錢。”
他提到“羅恩”這個名字的時候,語調裡有一種極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變化。
嘴角的鱗片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更像是某種類似認同的東西被提到嘴邊之後又咽了回去。
他很少認同任何人。
羅傑算一個,白鬍子算半個,燼算一個。
現在羅恩也算一個。
不是因為羅恩比他強。
凱多這輩子在力量上不會真正服任何人。
是因為羅恩看問題的角度和他不完全一樣,但最後得出的結論經常和他一樣。
比如關於戰國的評價。
羅恩說戰國的命比戰國的面子值錢,凱多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只是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但今天,當大佛嘴角的金色血液一滴滴落在碎石上,當大佛身後廣場上那些潰散計程車兵正在被神國能力者軍團追得四散奔逃,當戰國把元帥大衣脫下來交給鶴之後變成大佛雙掌合十推出衝擊波的那一刻,凱多忽然覺得羅恩這話說得真他媽對。
鬼蜘蛛倒下了。
不是被擊飛出去。
被擊飛出去的人在落地之前還有一段短暫的空中時間,還能感覺到身體在翻滾,還能在意識中做一個完整的“我被打倒了”的心理過渡。
鬼蜘蛛沒有經過那段過渡。
鑽石人的最後一拳砸在他胸骨正中心的時候,他的身體幾乎沒有移動位置。
不是因為他扛住了,是因為那一拳的力量不是用來把人打飛的。
是正面衝擊型,力量從拳面與胸骨接觸的那一個點向胸腔內部貫穿。
他的四把刀在拳頭落下之前還舉在身前,刀尖對準鑽石人的方向,但他的手腕已經沒有力氣去調整格擋角度了。
四把刀在拳頭砸中他胸口的同時從他鬆開的手指間滑落,散落在身體周圍。
一把橫在右臂旁邊,一把插在他左腿外側的石板縫隙裡,一把落在他頭頂上方半米處倒扣在地上,最後一把最遠,彈到了三步之外,刀身正好落在道伯曼那把斷劍的劍尖旁。
刀鋒上的缺口像鋸齒一樣參差不齊,那是他在生命的最後幾分鐘裡劈開螳螂鐮刀、砍在鑽石人身上被彈回來、削過沙塵女的流沙旋風、又擋了魚人壯漢的水鞭一擊之後留下的痕跡。
四把刀上的缺口加起來,就是他在這場戰鬥中承受過的所有攻擊的總和。
武裝色霸氣與鑽石硬度的雙重衝擊貫穿了他的胸腔。
衝擊力沿著胸骨向後傳導,震斷了胸骨正後方那幾根本來就已經在之前被鑽石人砸出裂縫的肋骨。
右肋第三、第四根,左肋第五根,三根肋骨在同一個瞬間被震到斷裂極限,斷端參差不齊,刺穿了包裹在肺部外面的胸膜,刺入了左右兩側的肺葉。
他的肺開始內出血,血液從被刺穿的肺泡裡湧出來,順著氣管往上反,混著空氣形成粉紅色的泡沫。
。地著先蓋膝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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