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懶洋洋地飄在戰場上空,雙手始終插在條紋西褲的口袋裡,墨鏡反射著下方此起彼伏的火光,看起來像是在自家陽臺上看樓下鄰居吵架。
偶爾有炮彈飛向處刑高臺的方向,他才會慢悠悠地抬起一根手指。
食指指尖亮起一星金光,然後一道細如髮絲的雷射射出去,精準地擊中那枚炮彈的引信,炮彈在半空中被提前引爆,炸成一團無用的煙火。
“好可怕呢~”每次爆炸他都會念叨這麼一句,語氣跟念天氣預報差不多,完全聽不出任何“可怕”的意思。
他在摸魚。
任何一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在摸魚。
但沒有人能說什麼。
他確實在“執行任務”,守護處刑高臺是他的任務,他一顆炮彈都沒漏掉,技術上沒有任何問題。
但任何一個足夠敏銳的觀察者都會發現。
鶴在廣場中央釋放洗洗果實的時候曾經抬頭瞥了一眼天空,目光在黃猿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他的位置一直在緩慢地、不引人注目地向處刑高臺方向漂移。
不是那種直線移動,太明顯了。
他用的是一種看似隨機的、毫無規律的飄浮軌跡,有時候往上飄幾米躲開一片濃煙,有時候往左偏幾米避開一陣氣浪,但每一次重新定位之後,他離處刑高臺都近了那麼一點點。
像一片被風吹著走的羽毛,表面上看漫無目的,但方向始終是同一個。
當鶴走下高臺、食堂大媽衝出側門、廣場正面陷入一片混戰的那個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了。
一箇中將參謀長的果實能力覆蓋全島、一群穿著圍裙的炊事員追著能力者滿場跑、一個舉著磚頭的軍醫和一個舉著燧發槍的老軍官在拼命,這場面太荒誕也太震撼,任何一個人都沒法不往那邊看。
就是現在。
黃猿動了。
不是漂。
是動。
一道金色的光束從半空中斜斜射下。
那光束的亮度遠比他之前打炮彈時用的雷射要強得多,顏色也不一樣。
之前那些是淺金色的細線,這一道是純粹的金黃色光柱,粗如碗口,速度快到光線本身都在空氣中拖出了一條筆直的尾跡。
光束從廣場上空斜插而下,像一根金色的針穿過一層又一層的濃煙和火光,精準地落在處刑高臺的正中央。
光柱觸地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是無聲地炸開了一團耀眼的金色光斑,光斑散去之後,黃猿的身形已經站在了高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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