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算是說對了,她一個癱瘓在床的老婆子,活的比正常人都滋潤,反倒是苦了我閨女。”
二英嘆息一句,意味不明地瞅了一眼孫婆子,才轉頭看向旁邊的孫朋。
“既然都來了,那就趕緊拿著戶口本進去吧,把婚離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也別耽誤誰。”
“哎喲,都來看呀,老王家欺負人,逼人離婚啦。做人兒媳婦不伺候公婆,婆婆癱瘓在床,就想撂挑子走人。
我咋這麼命苦啊,攤上這麼狠毒的兒媳婦,動不動被人堵上門破口大罵,現在還逼著我兒子過來離婚,這是不給人留活路啊……”
孫婆子拽著兒子的褲腳,嗷一嗓子就嚷開了。
突然起來的哭嚎直接把周圍的人都引了過來,眾人聽著她的哭訴,轉頭看向二英一群人,眼神透著譴責。
“這也太不地道了,哪有逼著閨女離婚的?”
“就是,就算婆婆癱了,做人兒媳婦,伺候婆婆,不也應該的嗎?”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像話,連同甘共苦都擔不起。”
“誰說不是呢……”
二英聽著周圍的議論,立馬就不幹了。
“孫婆子,你少在這血口噴人,你都癱瘓在床了,不想著夾緊尾巴做人,還想方設法的搓磨我閨女。要是再不離婚,我閨女這條小命都得折在你們家。”
“你瞎說,自從大鳳進門,我一直把她當親閨女看待。整個院子誰不知道我把你閨女捧到手心,天天誇,月月誇,
整個家屬院都知道她是個孝順的兒媳婦,可是她是怎麼做的?一言不合就跑回了孃家。
一家人過日子,哪有鍋碗不碰勺的?一點小矛盾,你們就讓孩子離婚,哪有你們這麼當父母的,也不怕天打雷劈。”
“我倒希望老天爺來道天雷,看看是劈到你頭上還是劈到我們身上?誰作惡誰心裡清楚。
我閨女天天伺候你們一家子,連頓飽飯都不讓吃,你就是養頭驢拉磨,都得給足草料,更何況一個人。
你看看我閨女,都被搓磨成啥樣了?”
二英說著,直接把閨女拉過來。
大鳳本來就是從醫院回來的,頭上地綁著防風帶,胳膊上打針的紗布都沒有拆。嘴唇發白,臉色蠟黃,站在孫婆子面前,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看熱鬧的眾人瞅著這婆媳臉,雖然一個躺著,一個站著,但誰是病人一眼就分辨得出來。
“你不是說躺著的是病號嗎?這咋還有一個更慘的?”
“噓~,剛才這大娘不是說了嗎,這老婆子磋磨媳婦,你懂的。”
“天吶,這什麼世道,躺在床上的人中氣十足,站著的反而病殃殃。”
聽著眾人竊竊私語,探究的眼神跟探照燈似的,讓孫婆子渾身不自在。
她盯著大鳳,一臉震驚,才幾天不見,這個糟心貨咋變成這樣子了?
莫不是為了博同情,故意賣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