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第一縷邪魔本源被剝離。幽綠的邪火從老人胸口的裂縫中被抽出,順著魂印的金光飄散在空中,在守護符文的光芒下緩緩消散。
老人的呼吸平穩了一分。
兩個時辰。
個時辰。
王星宇的後背被汗水浸透,左肩舊傷在持續灌注中隱隱作痛,暗鱗甲下的繃帶又滲出了一圈淡紅色。
通天之塔碎片在丹田裡微微發熱,自動補充著他消耗的人皇血脈。
就在第四個時辰剛開始的時候,石室外突然傳來青冥的緊急傳音。
“本體,有人從秘境入口方向過來了。不是林逍的殘部——是輪迴學院的人。帶隊的是大長老。”
大長老。
王星宇的眉頭微微皺起。大長老應該坐鎮輪迴學院才對,怎麼會出現在秘境入口?而且從學院到秘境,傳送陣早就關閉了——他是怎麼進來的?
“讓他進來。”王星宇沒有中斷灌注,只是抬眼看向石室門口。
片刻後,大長老穿過廢墟,獨自一人走進了石室。他的執法袍上還殘留著高牆防線的霜塵,袖口有一道被什麼銳器劃開的口子,露出裡面微微發白的布料,領口也沾著幾片沒來得及拂去的碎葉。
他站在石室門口,看著盤膝坐地的真凌虛殘魂,看了很久。
目光在老人臉上停留,在貫穿眉心的那道舊傷上停留,在被邪火侵蝕得焦黑的戰甲上停留。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走到真凌虛殘魂面前,單膝跪地。
不是執法堂長老對上古殘魂的禮節——是弟子對師尊的叩拜。膝蓋落在碎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師尊。”
真凌虛殘魂的眼皮猛地顫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跪在面前的老者。那雙燃燒著幽綠邪火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邪火無法掩蓋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愧疚,是某種被壓了無數紀元、已經幾乎遺忘的溫暖。
“……你老了。”真凌虛殘魂的聲音沙啞,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大長老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與王星宇之前從假凌虛殘魂消散處撿到的那枚凌虛令完全相同的材質,完全相同的紋路,完全相同的守護符文。他將令牌按在真凌虛殘魂眉心。
令牌上的守護符文與殘魂體內的守護之力瞬間產生共鳴,一道溫暖的金色光暈從眉心擴散開來,暫時壓制了邪魔本源的擴散。
大長老站起身,轉向王星宇。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但語氣依舊平穩:“你救他,我替你守三天。三天之內,沒有任何人能踏進這間石室。”
他轉身走向石室門口。
每走一步,周身的氣息就釋放一分。
走到門口時,帝級巔峰的威壓已經毫無保留地鋪開,將整座石室籠罩其中。
這個在學院裡從不顯山露水的老者,第一次在王星宇面前展露了真正的實力——不是超神境,不是準帝,是貨真價實的帝級巔峰,距離天帝級只差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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