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王》第832章 這是樓蘭文(2)

作者:我是妹紙·4個月前

李默臉色發白,突然把青銅鑰匙往念土手裡一塞:“你去開棺!不然我殺了馬天成!”

念土接過鑰匙,突然往旁邊扔,李默下意識去接,念土趁機衝過去,一腳踹在他手腕上,權杖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兩人扭打在一處,李默掏出把刀,往念土肚子上捅,念土側身躲過,抓住他的胳膊,往石臺上撞。

“你以為你贏了?”李默喘著氣,突然按了下棺材上的凸起,石臺上的石板開始往下陷,“這地宮會塌,誰也別想出去!”

沈平海趕緊去解馬天成的繩子,兩人往洞口跑。念土拽著李默往外衝,剛到洞口,身後“轟隆”一聲,地宮塌了,揚起漫天塵土。

李默癱在地上,看著塵土哭:“我的寶藏……我的寶藏……”

馬天成吐掉嘴裡的布:“哪有什麼寶藏?這地宮是我爹當年挖的,想騙那些尋寶的人,裡面的機關都是假的,就那翻板是真的,沒想到真有人信……”

念土突然想起那塊從帳篷裡撿的玉佩,摔成兩半的地方,露出點白,是“玻璃種”的碎屑——馬天成根本不是來找樓蘭古玉的,是來藏他吞的那批和田玉!

“你的玉藏在哪?”

馬天成指了指旁邊的土丘:“就在那下面,我本來想等風頭過了再挖出來,沒想到被李默盯上了……”

風突然又颳了起來,捲起沙子,像要把一切都埋了。念土看著李默瘋癲的樣子,突然覺得,這沙漠裡最害人的不是流沙,也不是機關,是人的貪心,能把好好的人變成瘋子。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突然說:“你說咱這趟算撿著漏了嗎?連塊像樣的玉都沒摸著。”

“撿著了。”念土摸出那枚“誠”字玉佩,被沙子磨得更亮了,“至少知道,有些漏不能撿,撿了會遭報應。”

師父在院裡等著,見了念土就笑:“我就說你能平安回來,你身上那點正氣,邪祟近不了身。”他指著牆角的石頭,“你那戈壁玉我敲了塊下來,裡面果然有紅,是血沁,但帶著股屍氣,得埋在土裡鎮鎮。”

念土把石頭往土裡埋了埋,突然覺得踏實多了。他想起地宮裡的棺材,說不定裡面真有樓蘭王的屍骨,被人打擾了這麼多次,怕是早就不安生了。

沈平海從外面跑進來,手裡舉著張報紙:“快看!李默被抓了!馬天成也因為走私玉被判刑了!還有啊,考古隊真在魔鬼城發現了樓蘭遺址,挖出不少陶罐,就是沒見著權杖!”

念土接過報紙,上面有張遺址的照片,風沙吹過,像在跟過去告別。他突然覺得,這世上最好的漏,不是藏在沙漠裡的玉,是能平安回家的路。

廟裡的香火又旺了起來,有人來求平安,有人來問玉。念土還是蹲在門檻上,手裡轉著那把小錘子,錘頭沾著點羅布泊的沙子,早就幹了,留下個淡淡的印子。

他知道,以後還會有各種各樣的石頭,各種各樣的圈套,但只要院裡的香火還在燒,心裡的那點熱乎氣就不會涼。畢竟,最好的鑑寶本事,不是能看出玉的真假,是能知道啥該要,啥不該要。

這天傍晚,夕陽把廟門照得金黃金黃的,念土看著牆角埋石頭的地方,長出了棵小草,綠得發亮。他突然覺得,這石頭再邪乎,也擋不住春天,就像人再貪心,也鬥不過命。

念土蹲在廟門口那塊刻著“小心柳,有詐”的石頭旁,手裡捏著片剛掉的槐樹葉,看葉尖上的露水滾落在石頭縫裡。沈平海扛著袋煤從鎮上回來,呼哧帶喘地往牆角垛:“我說這破廟是真該修修了,昨兒夜裡漏雨,把供桌都泡潮了。要不咱把那半塊玻璃種賣了?換倆錢翻修翻修。”

“賣你個頭。”念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那玻璃種是玉蠍子留的念想,你敢動一下試試。”

正說著,廟門口的土路上來了輛三輪車,“吱呀”作響,車斗裡堆著些舊傢俱,打頭的是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頭髮梳得溜光,手裡攥著個布包,見了念土就喊:“是念土先生不?我是前村的張老太,我家老頭子走了,留了點東西,想請你給看看。”

沈平海湊過去瞅那布包,鼓鼓囊囊的:“老太太,您家老頭留的是啥寶貝?”

張老太解開布包,裡面是個銅盒子,鏽得厲害,開啟一看,是塊玉佩,青白色,上面雕著個壽星,雕工糙得很,像小孩刻的。“這是他年輕時在蘇州打工,從舊貨攤上買的,說是什麼‘和田青白玉’,我瞅著跟石頭沒啥兩樣。”

念土捏著玉佩的邊緣,指尖傳來股溫乎氣,不是新玉的涼,是老玉的“熟”。他往壽星的柺杖底下瞅,有個極小的“蘇”字,刻得極淺——這是蘇州玉雕的落款,至少有五十年了。

“張老太,這玉是好東西。”念土把玉佩放回盒裡,“是和田青白玉,就是雕工差點,值個幾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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