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火山平靜下來,三人往回走,胡三娘指著塊被岩漿烤紅的石頭:“那底下可能有‘火瑪瑙’,你們要不要試試?”
念土蹲下來摸了摸,石頭燙得手發麻,卻透著股溫潤的勁。“切一刀?”沈平海問。
“切!”念土掏出工具,陽光照在火山口的濃煙上,映出道彩虹,像條五彩的路,鋪在滿地的石頭上。
胡三娘指著的那塊紅石頭,被岩漿烤得跟塊烙鐵似的,念土剛蹲下去,褲腿就被燙得“滋啦”響。“小心點,”胡三娘遞過來副厚手套,“這石頭叫‘烙鐵石’,裡頭要是裹著火瑪瑙,能把鐵燒紅了。”
沈平海往石頭上潑了瓢水,“嘩啦”冒起白煙:“先降降溫,別把瑪瑙燙裂了。”他用撬棍往石頭縫裡插,“這石頭縫裡滲著紅漿,是岩漿沒涼透時裹進去的,要是有瑪瑙,準帶著火彩。”
等石頭涼得差不多了,念土架起切割臺,電鑽剛碰上石皮,就聽見“吱呀”一聲怪響,石屑飛得像火星子。第一刀下去,沒見瑪瑙,只有層暗紅色的石肉,像凝固的血。
“切垮了?”胡三娘皺起眉,“不該啊,這石頭的紋路明明帶著‘火脈’。”
念土沒說話,盯著切面看——石肉裡藏著些細小紅線,像血管似的往中心聚。“往左邊偏半寸,”他突然說,“這瑪瑙躲在石核裡。”
第二刀下去,電鑽突然“哐當”卡住了,緊接著,一縷紅光“騰”地冒出來,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是塊鴿血紅瑪瑙,裡面裹著圈金色的光暈,像把燒紅的小太陽!
“是‘金裹紅’!”沈平海跳起來,“這料能值六位數!”
胡三娘摸著瑪瑙,指尖被燙得發紅也不撒手:“我師父當年就想找塊這樣的,說能鎮住火山的火氣……”
正說著,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三輛越野車揚塵而來,停在山口,下來群穿黑背心的漢子,為首的留著寸頭,胳膊上紋著條蛇,手裡把玩著塊墨玉。“胡三娘,欠我們的錢該還了吧?”寸頭冷笑。
胡三娘臉色一白:“豹哥,再寬限幾天,我這剛……”
“少廢話!”豹哥一腳踹翻切割臺,“要麼還錢,要麼把那塊瑪瑙留下!”他身後的漢子掏出鋼管,“哐當”砸在石頭上。
念土把瑪瑙往懷裡塞:“這是我們撿的,憑啥給你?”
“憑這個!”豹哥掏出張借條,上面寫著胡三娘欠他五十萬,“她把火山魂押給我了,現在拿不出錢,就得用瑪瑙抵!”
念土突然發現,借條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不像胡三孃的筆鋒,而且日期是去年的,可火山魂是上個月才找到的——這借條是假的!
“這借條是你偽造的吧?”念土把瑪瑙藏進懷裡,“胡姐根本沒借你錢。”
豹哥眼神一狠:“小子想多管閒事?”他揮揮手,漢子們圍上來,鋼管在手裡轉得“呼呼”響。
沈平海突然掏出手機:“我已經報警了,你們要是敢動手,正好讓警察抓現行。”
豹哥愣了下,隨即笑了:“報警?這荒山野嶺的,警察來的時候,你們早被埋進火山口了!”他突然從懷裡掏出瓶汽油,往石頭上潑,“要麼交瑪瑙,要麼我把你們全燒了!”
胡三娘突然撲過去搶汽油瓶,跟豹哥扭打在一塊兒,汽油“嘩啦”潑了兩人一身。豹哥掏出打火機,“噌”地打著了:“我看你敢不敢拼!”
就在這時,火山口突然“轟隆”一聲,又噴出股黑煙,地動山搖,一塊人頭大的火山岩“哐當”砸在旁邊,火星濺到汽油上,“騰”地燃起大火!
豹哥嚇得鬆手就跑,打火機掉在地上,火苗順著汽油往人群竄。“快往山下滾!”沈平海拽著念土和胡三娘往坡下撲,火山岩“噼裡啪啦”往下掉,砸在火裡“滋啦”冒白煙。
滾到山腳,三人身上都著了火,趕緊在沙地裡打滾,總算滅了火,可頭髮眉毛都被燎沒了,臉上火辣辣地疼。回頭一看,豹哥那群人被火山岩堵在山口,正鬼哭狼嚎地扒石頭。
“報應!”胡三娘咳著煙笑,“這火山真能鎮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