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心裡咯噔一下——周啟山這招夠狠,居然用自己被抓當幌子,讓趙立南放鬆警惕,實則早就派人佔了玉窟。
“你們想幹啥?”念土悄悄往旁邊挪,手摸到塊石頭,“這玉窟裡的東西,不是你們能碰的。”
“不是我們能碰的?”刀疤臉舉起槍,“現在這洞是我們的,識相的把礦脈圖交出來,再把那塊帝王綠原石抱過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趙立南嚇得往念土身後躲,沈平海卻突然喊:“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溶洞頂上的鐘乳石突然往下滴水,滴在地上的原石上,發出“滋滋”的聲,原石表面竟冒起了白煙。
“不好!這石頭有問題!”念土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翡翠,是‘毒玉’!裡面含著砷,遇水會釋放毒氣!”
刀疤臉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人開始咳嗽,捂著嗓子直跺腳。念土趁機拽著沈平海和趙立南往溶洞深處跑,那裡有個小岔口,看著像是條逃生通道。
“追!別讓他們跑了!”刀疤臉捂著鼻子喊,帶著人追了上來。
岔路里更窄,只能彎腰走,毒氣味越來越淡,但能聽見前面有水聲,像是有條暗河。跑了約莫幾十步,前面突然沒路了,是道懸崖,底下黑漆漆的,能聽見“嘩嘩”的水聲。
“完了,死路一條!”沈平海癱在地上。
刀疤臉的人追了上來,舉著槍對準他們:“跑啊!我看你們往哪兒跑!”
念土突然注意到懸崖邊有根鐵鏈,鏽跡斑斑的,一頭固定在岩石上,另一頭垂到懸崖下。“抓住鐵鏈!往下爬!”
他率先抓住鐵鏈,剛往下爬了兩步,就聽“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打在岩石上,濺起火星。
“找死!”刀疤臉舉著槍又要打,趙立南突然撿起塊石頭,狠狠砸在他的胳膊上,槍掉在了地上。
“你瘋了?”刀疤臉捂著胳膊罵。
“我哥就是被你們害死的!”趙立南紅著眼,“他根本不是想找玉,是你們逼他的!”
原來周啟山和趙立東早就勾結,後來因為分贓不均反目,周啟山設計讓趙立東走私罪名敗露,自己則想獨吞玉窟裡的寶貝。趙立南一直以為是哥哥對不起周啟山,直到剛才聽刀疤臉說漏嘴,才知道真相。
兩人扭打在一起,刀疤臉的手下想幫忙,沈平海突然大喊:“快看!鐘乳石要塌了!”
眾人抬頭一看,溶洞頂上的鐘乳石果然在往下掉,砸在地上“砰砰”響,看樣子隨時可能塌。刀疤臉的人顧不上追他們,扭頭就往回跑,刀疤臉也想跑,卻被趙立南死死抱住腿,兩人一起滾到了懸崖邊。
“快走!”念土衝沈平海喊,自己則加快速度往下爬。
沈平海剛抓住鐵鏈,就聽懸崖上“啊”的一聲慘叫,扭頭一看,刀疤臉和趙立南都掉了下去,被黑漆漆的暗河吞沒了。
兩人不敢耽擱,拼命往下爬,爬到底時,渾身都被鐵鏈磨破了皮。暗河裡的水冰涼刺骨,能沒過膝蓋,順著水流的方向走,前面漸漸亮起來,竟是個出口,外面是龍脊山的後山,能看見遠處的村莊燈火。
“活下來了……”沈平海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念土摸了摸懷裡的石頭,礦脈圖還在,只是邊緣被鐵鏈磨破了點。他抬頭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突然覺得這玉窟像個巨大的嘴,吞了多少貪心的人。
“以後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沈平海哆哆嗦嗦地說。
念土笑了,從懷裡掏出塊東西,是剛才在溶洞裡順手撿的,不是翡翠,是塊普通的石英石,上面沾著點綠,是被毒玉染的。“你看,這才是最值錢的——命。”
兩人往村莊走,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沈平海突然說:“聽說新疆那邊有‘和田玉’礦,最近出了塊‘羊脂玉’,白得像豬油,好多人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