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教導一營的戰士們將自己的行李安置好,在聯合作戰基地紮下根後,王志純便火急火燎地安排他們進行課程。在秘境中,包括營長拉赫曼在內,所有人都要學習各種文化知識,然後進行實戰指揮對抗。
秘境中不見天日,眾人全身心投入到訓練和學習中,連睡覺都是在秘境中完成的。雖然在設計這座基地之初,就考慮過訓練學習在秘境,休息娛樂在提瓦特,但那是在未來戰爭開發群成型之後的事情。
當下情況危急,外部有愚人眾和沙漠裡的反叛勢力蠢蠢欲動,亟待鎮壓化解;內部需要一支精銳用勝利來安撫人心,穩定局勢。從大局上,未來戰爭開發群的成形越早越好;從個人的角度,納西妲給了王志純如此之大的支援和信任,王志純想要回應她,證明納西妲並非所託非人。
教導一營的戰士們固然辛苦,但王志純的工作強度也不遜他們。除了親自下場,和工程一號一起去教導戰士們知識,他還要在其他人睡覺的時候開發一種對抗高強度個體的殺手鐧——第二代破盾彈,全天無休。
“第一代破盾彈已經可以完成對敵方元素護盾和屏障的削弱以及破壞,但若是要對高殺傷、高機動、高防禦的精銳單體強者造成威脅,還力有未逮。”王志純思忖道,“傳統的軍隊形式在對抗高強度個體時,有一個致命問題就是火力的靈活性、精準度和出傷效率太低,就像是臃腫的胖子一樣,力氣大,卻遲緩。”
這就是地球軍事和提瓦特軍事的最大差別。在地球上,人類的個體從來沒有過過於懸殊的差異,彼此的火力可以輕鬆送走對方,都是“高攻低防”,所以軍事的研究集中在集體之間的對抗,其節奏往往按小時、天計算。能夠在一分鐘內打到對方頭上的是班組的武器;需要半小時才能到位的是炮火和導彈;需要數個小時才能到位的是轟炸。
但是在提瓦特,是真的存在可以徒手斷山、臉接穿甲彈的超凡個體的,這時候就更加考驗軍隊的火力靈活性。能夠對精銳個體產生威脅的火力如果在“發現——投射——命中”的流程上的時間超過一秒,那就毫無價值。
舉個例子,當初初到提瓦特,救下安柏的低語森林一戰,深淵教團方能夠威脅王志純和派蒙(後者是掛件和眼睛)的只有那兩個深淵法師,但深淵法師始終無法及時地趕到發現王志純的地方,所以王志純便大肆擊殺它們召喚的魔物,最後設下埋伏,殺死了其中一隻深淵法師,嚇退了深淵教團,破除了包圍,救出了安柏。
“所以第二代破盾彈的目標便是在能夠擊穿敵人護盾的基礎上,做到對敵人造成嚴重的毀傷,集破防、灌傷於一體,使得機關部隊可以透過班組的火力就能擊殺、擊退精銳個體強者,不必依賴響應註定遲緩的重灌備的支援。”王志純的手指輕緩而有節奏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
“但還有另一個思路,如果第二代破盾彈可以在擊穿敵人護盾的基礎上,破壞敵人的行動能力,比如石化、凍結,讓重灌備的火力可以成功命中,那麼效果也是一樣的。”
在如此思路的指導下,王志純試圖在第一代破盾彈的基礎上增加殺傷力。但很快,王志純就發現了問題。
“在彈頭的體積受限的前提下,高效率破壞護盾和足夠的殺傷力根本就是相互矛盾的命題,要麼只能滿足其一,要麼兩個方面都只是泛泛無奇。”王志純皺起了眉頭,第二代破盾彈的高殺傷的前提是破盾,如果對護盾的破壞不成功,傷害就無法灌入護盾裡面,那麼高殺傷本就成了無稽之談。
所以,這便形成了一個悖論:在體積受到約束的前提下,想要在破盾後對目標造成高殺傷,就必須增加高殺傷部分的佔比;但高殺傷的前提是擊破護盾,那麼為了保證對護盾的絕對擊破,破盾部分的佔比就必須儘可能高以保證冗餘。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王志純不由得被氣笑了,如果想保證破盾彈可以被電磁炮打出,那麼體積和形狀就必須被限制,自己就不得不面對這種取捨問題。如果想要解決,要麼就破盾彈和殺傷彈頭分開,將炮塔改成雙管,同時發射;要麼就提高破盾或者殺傷的效率,在效能不變的前提下壓縮體積。
“二者選一,固然很好……但這是懶漢的思維。”王志純毫不猶豫地,便做出了新的研究計劃,“第一代的破盾彈的原理已經不夠用了,必須另起爐灶!”
第一代破盾彈的原理就是“摻雜”,無論何種護盾,都是依賴其介質來實現剛性的防護——能量和質量是客觀物體的一體兩面,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科幻小說裡單純的“能量護盾”的。若是介質中摻雜了雜質,那麼其強度就會大跌,這便是第一代破盾彈的原理。
但這個原理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體積和效能強相關——想要摻雜,總得有足夠的雜質吧?而雜質對於護盾的破壞效率是很難提升的,這條路線的技術潛力本就不高,一眼就望到底的那種。
“既然如此,想要同時完成破壞護盾、重創敵人,應該遵循的方法是……”王志純緩緩在實驗室裡踱步。突然,他停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頭,“破妄心眼……對了,破妄心眼!”
王志純恍然大悟,他想起了自己攻破護盾的方式。在過往,王志純經常面對具有強大裝甲和護盾的敵人。面對這些敵人,王志純可不僅僅是依靠強大的力量,還有來自破妄心眼的精確洞察。
疲勞的金屬部位、護盾的能量傳輸節點、遭受攻擊時護盾的強度波動規律……這些資訊對王志純來說就像是人看到天上的太陽、聽到風暴的呼嘯一樣自然,所以習慣性地將其當成理所應當。
直到剛才聯想到自己破除護盾的技巧時,王志純才想到模仿自己的破妄心眼,設計出一套專門對裝甲和護盾進行探測的系統,並且為此配屬程式設計彈,實現高效破盾和毀傷敵人。
探測系統和程式設計彈合在一起,才是第二代破盾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