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唯一要確認的事情。
模糊視線中的男子似乎明白了她的恐懼。
他緩緩地托起她無力的手,引導著那冰涼顫抖的指尖,輕輕按在了她依舊隆起的小腹之上。
“放心,沒事。”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這一聲承諾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弦,驟然鬆弛下來。
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席捲了諾諾的全身。
緊繃的肌肉放鬆,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但淚水卻流得更兇了。
她微微張了張唇,聲音依舊微弱:“你……過來……一點……”
路明非顯然還有些不解,但依舊順從地俯下身,小心地將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讓她的嘴唇幾乎貼到了他的耳廓。
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像是被兔子張口輕咬著。
路明非能感覺到諾諾在用勁,感覺到她牙齒的顫抖,但麻醉劑已經讓她沒有過多的力氣。
可她依舊張口咬著,就像這是她當前唯一發洩的手段。
路明非就這麼讓她咬著,緩緩伸手託著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紅髮:“抱歉,師姐,這段時間讓你一個人,現在都結束了。”
路明非輕柔說著,諾諾也感覺到身體逐漸變得輕鬆,恢復了一些掌控能力。
終究讓她咬著路明非脖頸的口,微微鬆了幾分,只是在那留下淡淡的白痕。
逐漸恢復過來的諾諾第一時間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缺的腹部。
直到這時,她才有力氣抬起頭,環顧四周。
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然收縮!
這裡依舊是那個手術室,但已面目全非!
牆壁上,一個扭曲的人形深坑觸目驚心!
路麟城如同被巨力硬生生“鑲嵌”進了堅固的混凝土牆體,只露出半個身體,頭顱低垂。
他之前站立的區域,地面呈放射狀碎裂!
那張束縛喬薇尼的手術檯邊,喬薇尼正無力地趴伏在冰冷的金屬檯面上。
束縛衣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撕裂,她大口喘息著,身體因為極度的脫力和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顫抖。
至於那些醫護人員早已消失不見,很顯然她們的結局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