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看著愷撒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灌了一大口啤酒,咂咂嘴,帶著點促狹的意味感嘆:“嘖,我還以為這貨心裡還惦記著當年和倭那位‘風之女神’呢。”
路明非握著可樂罐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神情微怔。
芬格爾沒注意到,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語氣帶著點唏噓:“不過愷撒自己後來也承認了,那感覺更像是一種……被極致瘋狂吸引的錯覺?後面再見面,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判若兩人。果然,距離產生美,也產生幻覺啊。”
諾諾聽到這話,卻是帶著一種看好戲的笑意,直勾勾地看向身邊的路明非。
那目光如有實質,讓路明非瞬間覺得後脖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渾身不自在。
果然,諾諾帶著促狹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座幾人的耳朵裡:“當初我就覺得,路明非如果是女生的話,想來學院裡的其女生,也沒什麼事了。”
芬格爾正仰頭喝酒,聞言猛地嗆了一下,劇烈咳嗽起來,一臉茫然:“哈?啥意思?”
他顯然沒跟上諾諾跳躍的思維和深藏的梗。
但楚子航的注意力同樣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沒辦法,當初知道真相的幾人,幾乎都坐在了這裡。
路明非被他們這麼直勾勾看著,愣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就在這時,“叮鈴鈴——”
門口的風鈴再次清脆地響起,伴隨著一陣歡快的腳步聲和溼漉漉的水汽。
四個小小的身影像旋風一樣衝了進來!
正是愷撒帶回來的小分隊:楚守夏、楚蘇念、加圖索.真義,以及渾身溼透、綠色恐龍連體衣還在往下滴水的陳平安。
小平安目標明確,像顆小炮彈一樣衝到路明非身邊,手腳並用地爬進他懷裡。
她完全不顧自己溼噠噠的衣服把路明非的褲子也弄溼了,小手一伸,精準地撈過路明非面前那罐喝了一半的可樂,仰起小腦袋,“噸噸噸”就是幾大口,然後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嗝——!”
路明非無奈又寵溺地嘆了口氣,拿起紙巾擦了擦女兒臉上的水珠和可樂漬,順手拿起一塊切好的披薩遞給她。
就在這溫馨的瞬間,小平安一邊小口咬著披薩,一邊仰起沾著芝士屑的小臉,那雙遺傳了諾諾、清澈明亮的卡姿蘭大眼睛裡,充滿了孩童純真的困惑。
她奶聲奶氣地問出了一個讓喧鬧的餐桌瞬間安靜下來的問題:
“老爹,” 她的小手指了指正在被楚子航用毛巾擦乾頭髮的楚蘇念和楚守夏,還有被愷撒按在椅子上擦手的加圖索真義,“為什麼念念妹妹、守夏和真義弟弟,他們都是跟他們的爸爸姓?” 她的小腦袋歪了歪,長長的睫毛撲閃著,“我呢?為什麼是跟媽媽姓‘陳’呀?”
路明非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中滿是欣慰,過去回憶不斷徘徊在腦中,輕輕拂開女兒額前溼漉漉的碎髮,聲音低沉而溫和,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重量:
“因為平安啊……你是媽媽拼盡了全力,千辛萬苦才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寶貝。”
然而其餘人對於這個答案,自然不會有任何懷疑。
但小小的陳平安,雖然能感受到父親話語裡的溫柔和愛意,卻依舊被那個關於“姓氏”的簡單邏輯困惑著。
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大眼睛,小嘴裡還嚼著披薩,對這個充滿了大人情感的答案,顯然還不能完全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