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臨仙途》第6章 考核1(1)

作者:一求仙·8個月前

五日後,超能學院後山的演武場邊緣,午後的風捲著落葉打旋,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姚仙臨剛結束脩煉,指尖捻碎最後一縷靈氣,凡心空間裡的陰松靈因這幾日的精血滋養,針葉愈發瑩潤,只是靈石依舊是塊心病。他正準備離開,身後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緊接著,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砸了過來:“姚仙臨,你給我停下!”

回頭望去,東千秋帶著三個跟班堵在路頭,每人手裡都攥著法器,臉色鐵青。東千秋把玩著掌心的火紋玉佩,玉佩上靈氣躁動,顯然壓著怒火:“楊湛現在還在醫院瘋瘋癲癲,斷了三肢,全院上下都在猜是你乾的,你敢說不是?”

姚仙臨眉梢微挑,語氣平淡無波:“猜?學院裡每天那麼多猜測,我是不是都要一一認下?”他心裡清楚,楊湛出事現場沒留下任何痕跡,所謂的“猜測”不過是東千秋的主觀臆斷,沒半分實證。

“不是你是誰?”東千秋往前逼近一步,一階中階的靈力散開,帶著壓迫感,“楊湛前幾天跟你在竹林起過沖突,轉天就成了那樣,除了你這個丙等廢物,還有誰敢動他?”他篤定是姚仙臨下的手,一來想替楊湛報仇,二來想在江蘇蘇面前表現,順便除掉這個礙眼的“刺頭”。

三個跟班立刻呈合圍之勢上前,法器微光閃動。演武場這處本就偏僻,此刻更是連個人影都沒有,東千秋眼底閃過狠厲——就算沒證據,今天也要把這口惡氣出了,最好能廢了姚仙臨,讓他再也不敢囂張。

姚仙臨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指尖泛白。他最煩這種沒憑沒據就找上門來的麻煩,更何況東千秋一口一個“廢物”,徹底勾起了他心底的戾氣。凡心空間裡的陰松靈似有感應,針葉輕輕顫動,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悄然瀰漫。

殺心,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東千秋這種貨色,殺了不僅能永絕後患,還能再添一份精血餵養靈株,說不定身上還能搜出些靈石——這買賣,划算。

沒等東千秋再開口,姚仙臨身形驟然動了。他沒動用火劍,只憑體術,如鬼魅般衝到最近的跟班面前,手肘狠狠撞在對方胸口。那跟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樹幹上昏死過去。

“動手!”東千秋又驚又怒,沒想到姚仙臨這麼敢打,急忙招呼剩下兩個跟班。土刺破土而出,火球帶著熱浪襲來,姚仙臨腳步連錯,避開攻擊的同時,一把扣住其中一個跟班的手腕,猛地一擰——“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跟班的哀嚎,法器“哐當”落地。

東千秋見狀,握著玉佩就朝姚仙臨後背砸去。姚仙臨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在東千秋肩頭。東千秋踉蹌著後退,撞在跟班身上,兩人摔作一團。

姚仙臨緩步上前,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成冰。他抬起手,指尖隱隱有火光閃動——只要再進一步,就能了結東千秋的性命,神不知鬼不覺。

可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教習的呵斥:“前面幹什麼呢!住手!”

姚仙臨的動作瞬間頓住,眼底的殺意飛速斂去,指尖的火光也悄然熄滅。他往後退了兩步,恢復了平日裡的平靜模樣,彷彿剛才那個狠厲的人不是他。

三個教習快步走來,看到地上昏迷的弟子、哀嚎的跟班,還有狼狽的東千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李教習皺著眉問:“誰先動的手?在演武場私鬥,眼裡還有學院規矩嗎?”

東千秋急忙爬起來,指著姚仙臨喊:“是他!是姚仙臨先動手打人!楊湛的事肯定也是他乾的,你們快抓他!”

姚仙臨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無辜:“教習明鑑,我剛修煉完準備離開,東師兄突然帶人攔我,還說我傷了楊師兄,我辯解兩句,他們就動手了,我只是自保而已。”他沒承認,也沒否認楊湛的事,只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沒有證據,誰也不能奈他何。

李教習看向姚仙臨,又看了看東千秋,眉頭皺得更緊:“楊湛的事沒有證據,不能亂猜。但你們私鬥傷人是事實,都跟我去教習處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姚仙臨沒反駁,跟著教習轉身時,餘光瞥了東千秋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意,讓東千秋渾身一僵。他知道,今天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而姚仙臨剛才那瞬間的殺意,更是讓他打心底裡發怵。

走在通往教習處的路上,姚仙臨心裡暗忖:東千秋運氣好,這次有人來攪局。下次再敢沒憑沒據地找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的命。

宿舍的晨光透著幾分冷意,姚仙臨蜷縮在床頭,指尖輕輕按在胸口——凡心裡的陰松靈正微微顫動,松針裹著淡血色的靈光,枝葉間的靈氣比上週凝實了不少,按這速度,再有三天就能徹底成熟,足夠幫他把丙資質提一階。可這份期待裡,藏著他不敢說的慌——他只是個沒背景的孤兒,既沒底氣和楊家硬剛,更不敢跟王家、江家這種大家族掰手腕。

他摘下磨損的眼鏡,揉了揉發澀的眼睛,鏡中瞳孔已有些渾濁,視線裡的窗框都成了模糊的色塊。上次為了躲楊家的人,他強行用慧光眼複製“隱匿符靈”,眼疾又重了些,現在連課本上的字都要湊到跟前才能看清。“得找個甲等資質的目標,可除了楊家,學院裡的甲等要麼是大家族子弟,要麼有老師護著,我一個孤兒,哪敢動他們?”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姚仙臨趕緊往被子裡縮了縮——是楊父楊母,這半個月來,他們天天堵在宿舍樓門口,逢人就說“甲等資質的兒子被人暗害成瘋子”,話裡話外都在指他。雖沒證據,可那眼神里的怨毒,讓他連出門買靈石都要繞著走。“楊家再怎麼不喜歡楊湛,也是有家族撐著的,我要是被他們抓住把柄,連孤兒院都回不去。”

等腳步聲遠了,他才敢探出頭,摸出手機——螢幕上沒有新訊息,卻彈出王婭的朋友圈,照片裡她捧著一株靈草笑,眼底卻藏著他熟悉的疲憊。姚仙臨心裡一動,試著用智行推算,可剛觸及王婭的氣息,腦袋就像被針扎一樣疼——王父的計劃像團濃霧,他的智行宗師境根本穿不透,只能模糊看到碎片:三個一模一樣的花盆、血色的丹藥、王婭咳著血倒下……

“三顆陰松靈?全給王婭用了?”姚仙臨倒吸一口涼氣,手都在抖——王家能拿出三顆陰松靈,肯定還有更多底牌,上次他偷剪樹枝的事,說不定早被發現了,只是對方沒動手而已。“他們要是想收拾我,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我一個孤兒,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正慌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條匿名訊息:“楊家今晚帶兩個二階修者,在學院後門堵你。”

姚仙臨盯著螢幕,後背瞬間涼了——二階修者?他連一階中階都沒穩住,手裡只有複製的凡階靈寶,怎麼可能打得過?“楊家是想逼死我嗎?可我沒證據,報警也沒用,超能警局哪會管一個孤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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