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臨仙途》第267章 真相的遺留(1)

作者:一求仙·8個月前

追查迷霧:跨域異變與生死守護

其子於抱著黑色調查箱,跟在萬齊身後,沿著李建軍昨晚的行蹤繼續走訪。初秋的陽光已經有了幾分熱度,灑在小鎮的石板路上,映出兩人拉長的影子。他們先到了鎮口的“小李小炒攤”,鐵皮灶臺還殘留著昨晚的油漬,攤主小李正彎腰用鋼絲球擦著鍋沿,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穿警服的兩人,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迎上來:“警官,是要問李建軍的事吧?昨晚他確實來過,我印象還挺深的——畢竟他平時很少來這麼晚,還喝了酒。”

小李指了指攤位旁一張靠近馬路的空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上的劃痕,語氣帶著回憶:“大概八點半左右,他晃悠悠過來,頭髮有點亂,額前的碎髮沾在臉上,臉色也不好,一看就是有心事。他沒怎麼看選單,就點了盤油炸花生米、一份青椒炒蛋,還特意要了三瓶冰鎮啤酒。全程沒怎麼說話,就低著頭盯著盤子喝酒,筷子偶爾夾兩顆花生米,嘴裡一直嘟囔‘王發財不是人’‘憑啥裁我不裁別人’,聲音不大,但我離得近,斷斷續續聽了個大概。我勸他‘男子漢大丈夫,丟了工作再找就是,別跟自己過不去,身體要緊’,他就苦笑著搖頭,沒接話,眼神里全是落寞。”

“他三瓶啤酒都喝完了嗎?有沒有喝多了鬧事,或者跟其他人搭話?”萬齊掏出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認真追問,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沒喝完,就喝了兩瓶。”小李立刻擺手,語氣肯定,“第三瓶他擰開瓶蓋喝了兩口,就把瓶蓋又擰上,小心翼翼地揣進了褲兜裡,還拍了拍兜口,好像怕灑了似的,說‘剩下的帶回家,慢慢喝’。我當時還勸他‘酒喝多了傷身體,少喝點好,回家跟嫂子好好說說話,別一個人悶著’,他就‘嗯’了一聲,聲音很輕,付了錢就趔趄著走了。走的時候腳步還晃,左手一直攥著褲兜,右手扶著路邊的樹,一步一挪的,生怕那半瓶酒掉出來,看著挺在意那點酒的——後來想想,說不定那酒對他來說,不只是酒,是想借著那點醉意,逃避點什麼吧。”

萬齊在筆記本上詳細記下“帶走一瓶未喝完的啤酒,極為珍視”,又問:“他走的時候,有沒有跟其他人接觸?比如路邊的攤販、路過的熟人,或者提到要去別的地方?比如找朋友喝酒、訴苦之類的?”

“沒有,就一個人走的,方向是往他家那邊的老小區。”小李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他走出去大概十米遠,還差點被路邊停放的腳踏車絆倒,踉蹌著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手還一直護著褲兜,估計是怕酒灑了。我當時還喊了句‘慢點走’,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又繼續往前走了,背影看著挺孤單的。”

離開小炒攤,兩人沿著馬路往前走,路邊的商鋪大多開著門,卻沒多少顧客,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也都行色匆匆。他們又去了張玥生前工作的“惠民超市”,超市裡冷氣很足,貨架上的零食、日用品擺得整整齊齊,店員阿緣正踮著腳,用抹布擦拭頂層貨架上的灰塵,看到他們進來,連忙爬下梯子,拍了拍身上的灰迎上來:“你們是問李建軍吧?他昨晚九點左右來買過煙,就那種三塊錢一包的‘綠葉煙’,我記得特別清楚——他平時很少抽菸,偶爾來買也是幫張姐帶點零食,那次單獨來買菸,還挺少見的。”

“他買菸的時候,情緒怎麼樣?有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比如提到那瓶酒,或者家裡的事、被開除的事?”其子於問道,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眼神專注,藍色的長髮垂在肩頭,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情緒挺低落的,臉通紅,身上全是酒味,說話都有點含糊,舌頭好像打了結。”阿緣皺著眉,仔細回憶當時的場景,“我問他‘張姐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平時不都跟你一起過來買東西嗎’,他愣了一下,眼神有點躲閃,不敢看我,說‘她在家等我,我買完煙就回去,不耽誤事兒’,然後就拿著煙揣進上衣兜裡,連找的五塊零錢都差點忘了拿,還是我喊住他,他才回頭接過錢,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走了。對了,他買菸的時候,我還看到他褲兜裡鼓囊囊的,露出一點啤酒瓶的標籤,好像就是咱們鎮上小賣部常賣的‘山城啤酒’,估計就是他從李師傅攤上帶走的那瓶。”

其子於筆尖一頓,在“帶走半瓶‘山城啤酒’”旁畫了個圈,又補充“買菸時迴避提及張玥,情緒緊張”,抬頭繼續問:“他買菸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家?或者提到回家要做什麼?比如跟張姐解釋被開除的事,或者有其他計劃?”

“沒說,就付了錢就走了,走得挺急,好像怕張姐等急了,又好像怕多說兩句話會露餡似的。”阿緣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惋惜,“張姐人特別好,平時跟我們關係都不錯,經常幫我們看店,她跟李建軍感情也特別好,每次李建軍來接她下班,都要給她買個糖葫蘆或者冰淇淋,沒想到……唉,好好的兩個人,怎麼就出這種事了呢。”

最後一站,兩人去了隔壁的“晨光小區”,找到目擊者劉老師。劉老師是小區裡小學的語文老師,今年五十多歲,穿著整潔的淺灰色襯衫,手裡提著公文包,正要去學校上課,聽說他們的來意,立刻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語氣認真:“昨晚我加班批改作業,回家的時候大概十點十分左右,在咱們小區和李建軍家小區中間的路燈下,看到了他。那路燈有點暗,光忽明忽暗的,我一開始沒認出來,走近了才看清是他。”

“他當時在幹什麼?手裡還拿著那瓶酒嗎?狀態怎麼樣?”萬齊追問,語氣急切,生怕錯過關鍵資訊。

“拿著呢,就用右手攥在手裡,瓶蓋還擰得緊緊的,沒開啟。”劉老師回憶道,“他靠在路燈杆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腳邊還撒了幾滴酒,估計是剛才走路晃,沒拿穩灑出來的。我走過去跟他打招呼,說‘建軍,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張玥該擔心了’,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挺恍惚的,眼球裡全是紅血絲,說‘劉老師,我沒醉,就是……想再待一會兒,吹吹風’,然後就把手裡的啤酒瓶往身後藏了藏,好像不想讓我看到似的,估計是怕我勸他少喝酒。”

“那他後來什麼時候走的?走的時候狀態有沒有好轉?有沒有說什麼別的話?”其子於問道,手裡的筆一直沒停,把劉老師的話一字一句記在筆記本上。

“我跟他聊了兩句,勸他‘天晚了,外面涼,趕緊回家,有什麼事跟張玥好好說,兩個人一起商量,總比一個人扛著強’,他就點了點頭,沒說話,扶著路燈杆慢慢站直,左手還扶著牆,右手攥著啤酒瓶,一步一晃地往家走。走的時候還差點踩空,幸好扶住了路邊的灌木叢,才沒摔著。”劉老師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我看著他進了他們小區的大門,才放心走的,沒想到……這才過了一晚,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張玥還沒了……真是造孽啊。”

一圈走訪下來,太陽已經升到頭頂,陽光曬得地面發燙,連路邊的梧桐樹葉都打了蔫,蟬鳴聲也變得有氣無力。兩人站在小區門口的樹蔭下,萬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其子於,語氣凝重:“跑了一上午,線索倒是有了些,但越來越亂了——李建軍昨晚的行蹤很清晰,從小炒攤到超市,再到回家,全程沒跟其他人接觸,就帶了半瓶酒,怎麼就突然變成樹妖殺了人呢?我覺得,這案子可能是魔修乾的!小於,你怎麼看?”

其子於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她因暴曬而有些昏沉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些,她皺著眉,認真思考了片刻,才開口:“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我倒希望真是魔修做的——至少魔修的動機還明確,要是別的原因,反而更麻煩。”

“為什麼這麼說?”萬齊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在他看來,魔修作案已經夠棘手了,其子於怎麼還“希望”是魔修乾的?

其子於放下礦泉水瓶,眼神認真地看著萬齊,語氣條理清晰:“叔叔,你想啊,如果是魔修做的,為什麼要搞這麼大動靜?魔修的核心目的從來都是搶奪修行資源,比如靈材、靈寶、靈脈,他們做事向來追求‘低調高效’,能悄無聲息解決的,絕不會引人注意。李建軍就是個普通凡人,身上沒任何靈材,家裡也沒藏靈寶,連能吸引低階魔修的靈力波動都沒有,魔修犯不著用能把人變成妖獸的珍貴靈寶,來對付他這種沒任何價值的目標——要知道,這種能改造凡人軀體的靈寶,哪怕是最低階的,也很稀有,魔修自己都未必捨得用,怎麼會浪費在李建軍身上?而且,魔修要殺凡人,直接用蠻力或者低階法術滅口就行,乾淨又隱蔽,絕不會讓樹妖連續殺五個人,還留下這麼多血肉痕跡,引來咱們超能警察——這不符合他們‘避免暴露行蹤’的習慣,畢竟一旦被盯上,他們不僅搶不到資源,還可能被追殺,沒人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萬齊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語氣帶著認同:“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之前光想著‘妖獸傷人’和‘魔修’常掛鉤,倒沒考慮到動機和成本!魔修再瘋,也不會做沒意義的事!可不是魔修,又能是誰?這案子太詭異了,別說咱們東青域,就是我之前跟跨域的老警察交流,也沒聽過‘凡人突然變妖獸’的情況——而且這妖獸還能有計劃地殺人、潛逃,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我覺得,目前有兩種可能。”其子於低頭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記錄,指尖劃過“樹妖殺五人後潛逃,留下部分屍塊”的字樣,語氣帶著猜測,“第一種,是有人在做靈寶實驗,李建軍只是個隨機選中的實驗品——對方可能是某個修特殊仙法的人,需要用凡人來測試靈寶的效果,選李建軍這種沒背景、沒修行天賦的凡人,就算出事,也不會立刻引來高階仙者的關注;第二種,說不定這樹妖就是‘吃飽了’才跑的——你想啊,它連續殺了五個人,就算是被操控的妖獸,軀體也有極限,說不定殺到第五個時,已經撐不住了,沒辦法再繼續,才會留下屍塊潛逃——畢竟咱們之前沒見過這種‘樹妖’,誰也說不準它的習性,說不定它的‘食量’就只有這麼多。”

遠在數十億光年外的金光星,王谷修煉場內,骨秋正靠在鋪著軟墊的玄石臺上,指尖夾著一杯暗紅色的酒,眼神慵懶地盯著水鏡中的畫面。聽到其子於的分析,她忍不住嗤笑一聲,酒液在杯中晃出細小的漣漪:“這小姑娘倒有幾分腦子,居然能猜到‘實驗品’的可能性,可惜啊,最後還是跑偏了,居然覺得是樹妖‘吃飽了’——不過也難怪,她沒見過血行靈寶,怎麼會知道操控的關鍵。”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倦意——不是靈力消耗過多,她的血行靈力還很充沛,只是連續幾個時辰集中精神操控樹妖、維持靈寶與樹妖的連線,精神耗損太大,需要停下來歇一歇,恢復狀態。畢竟操控妖獸殺人,不止需要靈力,更需要精準的精神力控制,稍有偏差,樹妖就會失控,暴露更多痕跡。

“我可沒那麼弱,哪會因為操控一隻樹妖就耗光靈力。”她對著水鏡自言自語,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不過是懶得一直盯著罷了——先讓樹妖躲在郊區的樹林裡,我歇夠了精神,再讓它出來‘活動活動’,給東青域的警察添點堵。”

想到這兒,她看向水鏡中其子於認真記錄線索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丫頭太敏銳了,才十六歲就有這麼強的邏輯分析能力,再查下去,說不定會順著‘靈寶實驗’的線索,摸到血行仙法的邊——留著她,早晚是個麻煩。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先讓其他域也鬧起來,把東青域的注意力分散了,再慢慢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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