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反倒是輕鬆下來,安靜下來的房間,又讓傷後的他昏昏欲睡,即便是屋內還保留有那股子汗腳味,也絲毫抵擋不住他的睡意。
只是幾個呼吸之後,莫言再次沉沉地睡去。
他很清楚,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中槍,可是卻是第一次重傷。
為他主刀的清潔劑,充當了幾個小時的掏糞工,盡心盡力為他儘量清除腹腔內可以找到的每一分汙穢,雖然這些東西不可避免的會在腹腔內有遺留,可每減少一分,就會降低一分感染後的嚴重程度。
腹腔被開啟後,特別是腸破裂之後,那股子氣味,會讓首次進這種手術室的醫生終生難忘,可聽磨刀石說,清潔劑真得很有耐心。
眾人的喧鬧,只是為了讓他降低心理壓力,不至於頹喪,也是有意拉長他清醒的時間,抵擋增加疲勞度,早睡多睡,這樣對於癒合傷口是極為有效的。
但他們顯然忘記了,莫言來自一個OA基因高達77%的民族,他們很少有所謂的PTSD,更別說什麼戰爭引起的其它心理壓力或病症。
這個民族就是不服就幹,生死看淡!
或許他們有廣闊的胸懷,遠大的理想,但並不缺乏,並且執著於徹底從精神和肉體上消滅另一個民族的想法,或許在這個民族消亡之前,這個念頭都不會改變。
那場刻骨銘心的仇恨,已經深刻在了DNA之中,只是需要一個契機而已!
5000年的戰爭與和平,還有文化傳承方面,教會了這個民族太多,他們知道什麼叫做隱忍,什麼叫做龍騰虎躍!
迷迷糊糊中,莫言只是感覺他陷入了泥沼之中,身體感受到異常的疲累,他真的需要好好睡上一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病房的探視人數在逐漸增多,來了之後,這些人並沒有離開,而是自己攜帶了睡袋,就那麼擠在了病房的地板上。
特殊病房的醫生和護士,包括租下其它病房的患者,均沒有提出意見和建議。
一是,醫生和護士都是見多識廣的職業,他們清楚地看出來,這是一群見過血的大兵,甚至有人來時,身上還帶著被血液浸溼的衣服。
二是,患者和患者家屬,來到這裡的都可以說是社會的上級架構,他們的閱歷自然會察覺這是一群危險人物。如果這些大人物真的看不出來,那麼身邊的保鏢也會告訴他們。
莫言再一次完全清醒過來,是被餓醒的!
他覺得自己認識這麼一群混蛋,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在一個清流食(豆漿,糖水,果汁之類)都不能食用,只能打葡萄糖和營養液的人面前,一大早就是毛血旺開局是什麼鬼?
關鍵是他們訂的毛血旺,絕對是華人做的,而且沒有任何得改良,在國內什麼樣在國外就是什麼樣。
深得菜品的精髓,一場味覺的交響樂:?新鮮的鴨血提供滑嫩的主旋律,毛肚、黃喉貢獻脆爽的節奏,豐富的配菜是和諧的和聲,而那紅亮醇厚、麻辣鮮香的湯底,則是貫穿始終的動人樂章。最後,那一勺滾燙的熱油,就是點燃整首樂曲的最強音符。
莫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倒真不是為了多聞點那沁人心脾的麻辣鮮香,而是氣得……
再次睜開眼,卻看到一條仍然滴著嬌豔的紅色辣椒油的魷魚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開罐器這個賤人正用筷子尖夾著它,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有些顫顫巍巍的,使得那條魷魚須顫顫悠悠顯得更是誘人。
“廚師,來一口?”
“嗬嗬!”
“廚師,真的不來一口?”
“Fuck off !”
“What?”
”! ffo kcu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