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曾經發誓為安拉而戰,可深入眼底的恐怖,已經將之深深刻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根本壓抑不住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怖,不管不顧的轉身逃跑。
為安拉而戰?
見鬼去吧!
他或許能為安拉而死,可不是以這種死法。
雖然在教義中,若因戰爭、災難或意外導致?屍體不完整,並不影響亡者的宗教地位或後世審判?。
可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他更想在完整的狀態下,入土為安!
一陣嘯聲從他頭頂突然掠過,不等他反應過來,那道發出聲音的物體,就撞入了眼前不遠的土地中。
那噴濺而起的泥沙,讓他瞳孔猛然一陣收縮。
當了三年兵的他,對於這一幕並不陌生,是有人正在向他射擊,而彈頭剛剛從他的頭頂飛過,插進了土地中。
還不等他思考怎麼辦時,又是一枚彈頭落在了他的腳下,濺起的沙石,撞的他腳踝生疼。
本能驅使他突然變向,朝著左前方跑去,幾步後又折向右前方跑去,打算利用折線跑躲避對方的射擊。
莫言打空了兩槍,卻並沒有讓他有任何焦躁的反應,只是透過瞄準鏡靜靜地觀察著彈著點。
這兩槍也只不過算是試射而已,打中算是運氣好,打不中他也不意外。
兩槍過後,看著瞄準鏡中採用折線跑的敵人,莫言不由咧嘴一笑,接著嘴角一抿,笑意已經消失不見。
慢慢吐出肺葉中多出的那部分空氣後,他屏息凝神,準備開始射擊。
遭遇狙擊手,最有效的生存方式是迅速遮蔽、脫離射界或利用掩體,絕非依賴跑動軌跡,試圖逃過狙殺。??
就好像格桑一樣,?但狙擊手接受過移動目標射擊訓練?,能預判S形、折線等常見規避路徑,結合風速、彈道提前量修正,仍可在百米甚至千米距離上,保持著極高的命中率。
就好像莫言,雖然他是精確射手,並不是像量杯那樣的專業狙擊手,不包含潛伏、偵察、長距離風偏計算(800-1500米以上)、野外生存或獨立作戰等完整狙擊訓練,但並不是不接受狙擊訓練中的其它內容。
況且,在量杯加入以後,他已經在補充學習狙擊課程,以便能在出現狀況時,成為團隊中的第二狙擊手。
所以,G28的槍口初速為800米每秒,飛躍450米,用時需要0.5625秒,也就是半秒多點,人類反應和變向無法超越物理極限!
所以,格桑的結局,已經成為了定局!
在第二發彈頭,撞入地面後,濺起的沙石撞疼了格桑,他加快了速度,並開始使用折線跑,可就在他進行第三次折線時,他的速度卻慢慢降了下來。
胸部隱隱作痛,格桑低頭看去,卻發現一朵血花,正在他灰白色的長袍上慢慢暈開。
這一眼,讓仍在慢慢走動的格桑,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踉蹌了幾步後,好像失去了所有支撐一般,雙膝跪倒,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再也沒有了生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