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丹房的夜,比往日更沉。空氣中瀰漫的不再僅僅是汙濁之氣,更添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悸動,源自那兩隻陷入沉睡的靈蟲。
王錚盤膝坐在冰冷的泥地上,目光在兩蟲之間來回掃視,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小灰蜷縮著,甲殼上的斑紋在沉睡中依舊偶爾閃過一絲極微弱的幽光,彷彿蟄伏的火山。小翠則徹底失去了往日溫潤的光澤,像一塊蒙塵的劣玉,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全靠他每日一滴精血吊著性命。
危機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脖頸,越收越緊。
小灰體內的未知存在,像一把懸在他神魂之上的利刃,不知何時就會再次落下。慢條斯理的積累、小心翼翼的隱藏,在可能到來的內部崩潰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他需要力量,需要資源,需要更快!快到自己足以掌控局面,快到能應對一切變故!
常規的途徑…太慢了。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窩棚角落,那堆被他視為最後底牌的毒渣毒丹。色彩斑斕,氤氳著不祥的氣息,卻也蘊含著…驚人的價值。
在修仙界,毒,從來都是禁忌,但也從來都是暴利之源。無論是陰人害命,還是以毒攻毒療傷,或是修煉某些邪門功法,總有人需要這些東西,願意為此付出高昂的代價。
他之前不敢觸碰,是怕引火燒身。但現在,內部的火已經燒起來了,外部的火,又算得了什麼?
兵行險著!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他不能直接售賣毒藥,那太蠢。但他可以…“處理”掉一些東西。
他想起之前替那雜役處理追風駒事件時,得到的五塊靈石。那種針對特定目標、解決特定問題的“服務”,或許才是更隱蔽、更安全的方式。
而廢丹房裡這些無人問津的毒渣,就是他最大的資源庫!
他不再猶豫。白日里,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廢丹房雜役,但到了夜晚,他的窩棚便成了另一個世界。
他利用《基礎控火精要》和《幽影藏氣訣》鍛煉出的精準操控力,開始極其小心地分揀、處理那些毒性相對溫和、不易察覺、但效果刁鑽的毒渣。
不再是煉製大規模殺傷的毒粉,而是萃取極其微量的精華,將其融入清水、或是混合在某些特定藥草粉末中,製作成一種近乎無色無味、難以追蹤的“小玩意兒”。
有的能讓人靈力運轉短暫滯澀,有的能引發劇烈腹痛卻查無實據,有的能讓人情緒莫名煩躁失控…
每一種,他都反覆試驗,確定用量和效果,並準備好對應的、同樣來自廢丹渣的“解藥”或緩解劑。
然後,他透過石猴,極其隱晦地放出風聲:廢丹房的王師兄,或許能幫忙“處理”一些令人煩惱的“小問題”,比如——某些討厭卻又不便親自出手教訓的人,或者,需要讓某人在某個關鍵時刻“稍微”出點醜…
代價,自然是靈石。而且,價格不菲。
訊息放出去後,如同石沉大海,一連數日都沒有動靜。
王錚並不急躁,只是耐心等待,繼續他的“手藝”。
終於,在一個細雨綿綿的深夜,一個用斗篷遮得嚴嚴實實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廢丹房附近,找到了石猴留下的暗記。
來者是個外門弟子,修為不過練氣四層,臉上帶著憤懣和不甘。他聲稱自己被一個仗著有點背景的同門屢屢欺壓,搶走任務獎勵,甚至當眾羞辱,想請王師兄出手,讓那傢伙在三天後的外門小比上,“好好出個醜”,比如…當眾腹瀉不止?
王錚藏在窩棚的陰影裡,用《幽影藏氣訣》完美收斂著氣息,聲音透過破席子傳出,低沉而沙啞:“什麼修為?練的什麼功法?平日飲食有何偏好?”
那弟子一一告知。
王錚沉默片刻,道:“十塊下品靈石。事前付五塊,事後驗證無誤,再付五塊。出了任何紕漏,與我無關。你若洩露半個字…”他沒有說下去,但一股冰冷的、混合著廢丹房怪味的煞氣淡淡逸出。
那弟子打了個寒顫,一咬牙,掏出五塊靈石塞進石猴手裡(石猴作為中間人),低聲道:“成交!”
”。測難針銀,味無無。可即囊水用常其彈,日半前提,末其將“:包紙小的眼起不毫個一出遞,石靈下收錚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