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那弟子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
王錚握著那五塊還帶著對方體溫的靈石,眼神冰冷無波。
三日後,外門小比場上,果然傳出勁爆訊息:一個平日頗為囂張的練氣五層弟子,在擂臺上突然腹痛如絞,當眾出醜,狼狽不堪,成了全場笑柄。
當晚,剩下的五塊靈石,被悄然放在了約定地點。
第一筆“生意”,成了。
有了開頭,後續便容易了些。雖然依舊隱秘,間隔時間也很長,但總會有一些被逼到牆角、或是心懷怨憤的底層弟子,透過各種曲折的關係,悄悄找上門來。
目標各不相同:有的是想讓競爭對手在重要煉丹時手抖一下;有的是想讓欺辱過自己的師兄修煉時岔口氣;甚至有一次,有人想讓他配製一種能讓人渾身奇癢難忍、卻又查不出原因的玩意兒…
王錚來者不拒,但極其謹慎。他只接那些目標明確、後果不嚴重、且不易追查的“小單”。每一次出手前,都會仔細打聽目標資訊,精心調配劑量,確保萬無一失。
賺取的靈石,他大部分都投入修煉和小灰的“口糧”,讓小灰的反哺愈發精純,推動著他的修為穩步向練氣五層堅實邁進。小部分則用來購買更好的療傷藥和防護物品,以應對可能的反噬。
一月后王錚順利達到了練氣五層後期!
他像一隻在黑暗地下編織蛛網的毒蜘蛛,謹慎地選擇著獵物,悄無聲息地注入毒液,然後耐心等待收穫。
這張網,陰暗,危險,卻切實有效地支撐著他和小灰的快速成長。
窩棚裡,小灰在充足靈石的餵養下,日漸恢復,甚至體型又隱隱大了一圈,甲殼上的斑紋愈發深邃複雜,偶爾在沉睡中散出的氣息,讓王錚都感到心悸。小翠在他的精血滋養下,也勉強保住了一絲生機,但恢復得極其緩慢,依舊黯淡無光。
這一日,王錚剛剛完成一筆“生意”,收穫了七塊靈石。對方想讓一個剋扣份例的管事晚上睡不好覺,做噩夢。
他正準備打坐修煉,窩棚外,卻傳來了一個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不是石猴,也不是之前的任何一個客戶。
“王師弟在嗎?”一個刻意壓低的、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響起。
王錚心中一凜,瞬間收斂氣息,維持在練氣二層水準,啞聲問道:“誰?”
“是我,丹香閣的雜役,劉三兒。”門外的人似乎有些緊張,“之前…之前你送廢料來時,我們見過…俺有個急事,想求師弟幫幫忙…”
丹香閣的?王錚眉頭微皺。他和丹香閣只有任務往來,並無深交。
他小心翼翼撥開一點席子縫隙,只見外面站著一個面色惶急、穿著丹香閣雜役服的瘦小男子,正是平日接收他廢料的那人。
“什麼事?”王錚沒有開門。
劉三兒搓著手,壓低聲音,又快又急:“王師弟,俺…俺闖大禍了!俺不小心打翻了一瓶李師叔剛提煉好的‘百草精粹’,那玩意兒金貴得很,俺賠不起啊!眼看明天李師叔就要來取,俺…俺聽說師弟你常跟各種藥渣打交道,見識廣,能不能…能不能幫俺想想辦法,弄點看起來差不多的東西…先糊弄過去…”
王錚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弄虛作假,糊弄丹師?還是偷換百草精粹這種比較重要的半成品?這風險可比他之前那些“小打小鬧”高出十倍百倍!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這劉三兒是病急亂投醫,還是…另有所圖?
他死死盯著劉三兒那惶急不安的臉,試圖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是陷阱嗎?








